Sin(2/2)
在你的亲吻下他的原本苍白的嘴唇显露出了不正常的红色。他看起来还是无动于衷,只会在你想要离开的时候才会再度按住你的后脑勺,继续跟你亲昵。
你居然也真的忘记了你的工作。
……是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
似乎也是在复活节前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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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联解体那时,雷诺夫的雄狮带领手下从东欧横跨大西洋,来到了这个新兴且仍处于年幼时期的移民国家。那时地下世界混乱,在苏联发展壮大的老牌黑手党控制了阿斯维加斯和内华达等几个内陆大洲的地下产业。南斯拉夫和乌克兰的盟友从这个移民国家四处八方投奔而来,雷诺夫一时间风头无双,名声显赫,连异能组织都要退避三分。
你就是出生于那个繁荣的时代。
你的父亲也是整个家族的父亲。他很少有时间跟你呆在一起,但在你懵懂的幼时,你曾记得他说过西伯利亚二月的深冰,莫斯科连下一个月不断的狂风暴雪,还有你们被异能组织赶离故土的悲痛。
你是见过雪的。但你没去过那个名字叫苏联的地方,你的父亲说苏联已经死去了。
在你二十岁的那年,雷诺夫最终不敌异能组织“Guild”。老狮子因一次意外敌袭而去世,只剩下你在一片黑暗的室内,戴上了由黑曜石做成的指环。
也是在那一年,你终于踏上曾经被称为苏联的领土。
你们离开太久,需要重新筑建根基。
你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你带着手下去处理一个被占据的窝点。对面似乎有强大能力的异能者,战况一时半会僵持不下,于是你亲自拿起M4□□,踩着这片散发着令人作呕腥气的土地,带头冲了进去。
这片常年覆盖着冰霜和痛苦的土地,终究被你们流下的热血所融化。
“异能是原罪。”你的父亲曾这样对你说过。“非人的力量是扭曲欲望的根源,雷诺夫从不接受异能者。阿加莎,要看清前面的路。”
“……异能是你的原罪。”
你面无表情地将枪抵在敌对异能者的头上,扣下扳机。
异能者的血液如同沸腾的热水,沾染上了你的手套。
“若清心者,必可见上帝。”
你站在一地同伴和敌人的尸体上,带着浓重血腥气味的风吹动了你的黑色大衣。你在这份混杂着生死气息的肃静中,闭上了眼睛。
“阿门。”
烈火燃起。
你察觉到一股视线,转过身时,只能看到门口一闪而过的白色披风。
仔细算来,那算是你跟费奥多尔的初见。他那是还是一个小鬼头——当然,现在也是一个小鬼头。但越长越病了。
第二次见他是在圣瓦西里大教堂。
你向来不喜欢俄罗斯教堂那浓重的拜占庭式风格,但东正教是雷诺夫的根,你必须信服上帝。所以你每次去做礼拜,只会去圣瓦西里。
在教堂的角落,你遇到了一个安静窝在角落,静静看书的少年。他看起来身体十分虚弱,时常抵着握成拳头的手咳嗽,但你每周却总能看到他。你们偶尔会有一两句的交谈,但总归是点头之交。
可能是个虔诚的教徒。你想。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常的病弱少年,唯一不正常的一点就是从来不换衣服,你每次见到他他都是在穿这一套。
某个礼拜日你在教堂门口见到了坐在一边拉大提琴的他。少年稍显瘦弱的身材支撑着落地的大提琴,他伸展着的腿,显露出修长且纤细的弧度。
沉重,肃穆,且庄严。
你在巴赫式的宗教乐前摘下了帽子。
教堂前有风吹来,飞动的花瓣绕上你的长靴,你的黑色大衣和他黑色半长发在风中吹动。
一曲完毕,大提琴弦的微弱振声还在空气中流动,而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片紫红色的光芒闪过,竟是比教堂花窗所折射出的颜色还要再亮几分。
你看着他,罕见地失了神。
或许……你该有一位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