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弄哭一位傲娇的侦探(2/2)
“不行、不可以、我不允许!”他抱着你的腰不撒手。“为什么你非得要去照顾那些家伙啊!之前的新人就算了,你怎么连对爱伦坡都这么关心!!”
你捋了把侦探的头发,歪了歪头,不确定地回答道:“因为他们是朋友……?”
“你这个不确定的语气听起来就很虚假啊!骗本侦探也请你走心点!!”
“可是,”你说。“我没打算骗你啊?”
他从你怀里抬起头,还是像以往一样眯着眼睛来看你,不满道:“那就说实话。”
“……他们给我的感觉跟当初的你一样。总是让我忍不住照顾他们。”你有些苦恼皱起了眉。“我也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闻言,侦探在那一刻猛然睁大眼睛,翠绿色瞳孔紧缩。神色尤为骇人。
于是后来他对你时间的侵占愈发明显。以前已经几乎是23小时都陪在他身边受他差遣,现在侦探给你的感觉是恨不得一天25小时都呆在他身边。他堂而皇之地住进你家,办公的地点被移到了他隔壁,你家里和办公室的桌面上天天被一堆莫名其妙的零食侵占。外出工作时他是一定要带上你,美名其曰你是他最好的助手。
“……可是我明明什么都不会啊?”
你曾经这样傻着眼问他。
“嘘。”他戴上眼镜,工作着头也不回地回答你。“有你在本名侦探就不会分心。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吗。更何况……”
他哼了一声,突然转过头来不满地抓住你的手,牢牢勾住,像是怕心爱的玩具被抢走的小孩。
虽然你大多数时间都想不明白乱步的想法,但你也不想去搞懂。你在99%的事情上都能纵容着他:跑腿也好,把你当棋子用也好,黏人也好。这些都是你自愿的。但你唯一无法忍受的是,他在试图干涉你的行为。
某天你找他讨论了一下这件事情,而他却保持着那一副什么事都洞察于心的表情,说:“如果我不这样的话,你很快就会离开我了吧?”
你:“……?”
他语气笃定:“敦也好。爱伦坡也好。你就是那种自我奉献精神过重的家伙,如果我不能取得你的所有关注,你一定也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们的吧。”
你很迷茫:“……这样不可以吗?”
侦探完全炸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似乎被你气得不清,手开始不停地在抖。他伸手压住你的肩膀,似乎想要把你脑子里的水都摇晃出来。“你是属于本侦探的!全部!所有!别擅自把属于我的东西分出去啊!”
“可是,”你定定地看着他。“我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东西。”
他恼怒地抿起了嘴,最后在你脸上用力地咬了一口,最后摔门而出。
“——笨蛋!!笨蛋!那这样的话本侦探也不要你了!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你摸着脸上被咬出的牙印,一时间莫名其妙,也不想去哄他。
就这样,你们拉开了一场无声的冷战。
也不能说是冷战,按照他的意思来说,你们似乎是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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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里侦探社的气氛尤为古怪。你倒是觉得没什么,而你们的客户就头疼了。福泽社长在拿到不知道第几份关于侦探态度过于恶劣的反应后,叹了口气。
“那么,大家对于这次侦探社的危机,有什么解决的方案呢?”
“……长岛小姐平时可真是辛苦啊。”
“赞同。就让他们分了算了吧。”
“?侦探社会倒闭的吧?”
国木田脑门蹦出红色的井字:“给我好好说话啊你们这些家伙!”
中岛敦侧过头,看向隔壁在垂着眼翻看《完全自杀手册》的棕发男人。
“太宰先生,你有什么意见么?”
“很简单的啦。”被称为太宰先生的男人头也不抬。“给长岛小姐派一个出差任务,不要告诉乱步先生就好。”
“……啊。原来如此。”
“但乱步先生这么聪明,肯定会猜到我们的用意吧?”
“怎么可能。”太宰嗤笑一声。“那家伙连自己恋人的心意都推测错误了。只要涉及到长岛小姐,他肯定无法做出正确的推理吧。真不知道小姐当初为什么会选他。啊,干脆让他们分手,然后我跟小姐一起殉情算了……”
“别这么恶毒啊太宰!”
“这样侦探社会真的倒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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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来你接到了一个罕见的出差任务。要知道,你以前可是被绑在某个侦探身边,一次自己独立出差的工作都是没接到过的。
国木田先生的表情有点奇怪:“咳,那侦探社……不对。那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长岛。”
你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最后还是接下了任务。
没有了粘人的侦探来骚扰你工作——你松了一大口气,但一时间又有点不太适应。等到这次出完差回来,就去哄乱步先生吧。怀抱着这种想法,你拎起收拾好的行李,从横滨去往了羽田机场。
你戴上墨镜,手里捏着护照,刚去托运完行李打算进入候机室。
“等等——!!!!”
一把很耳熟、但因为过于慌乱而拔高了声线的声音响起。
你伸手略微拿下了一点墨镜,松松地架在鼻梁上,侧眼回头看去。
下一秒,你几乎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推倒在地。墨镜被撞飞,护照被一把抢走,而你往后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体接住这份重量。
是某个披着墨绿色羽织的侦探,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死死地抱住了你的腰,不让你动弹。
“………………?”
这是你人生中经历过的最迷茫的时刻了。比当初莫名其妙成为了乱步先生的女朋友还要迷茫。
“怎么了……?”
你双手尴尬地放在半空中,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来说,你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抱我!!”
他埋在你颈窝上的脑袋穿出闷且略微沙哑的低吼。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觉得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抱着你的手也在抖。
“——抱我!”
他又用平时颐指气使的语气来重复了一遍,只是他声音里不复往常的硬气,反而带着某种溢于言外的慌张。
于是你顿了顿,最后还是决定伸手去抱他。
等你手轻轻搭在他腰间的那一刻,你才听到耳边乍响出一声明显的抽泣。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你颈边蔓延开来。
???乱步先生哭了?
“不要走。”乱步先生的声音带着十足十的哭腔,而他始终不肯抬起头,还是继续死死地抱着你不放。他以往带着磁性的嗓音现在只剩下软哒哒的弱气:“——对不起。但也是因为你实在太坏了!所以我才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本侦探都道歉了。”他还是那么孩子气地无理取闹,又收紧了手臂。“……所以不要离开我。”
你被他的道歉给惊到了。
半晌,你伸手拍着他的背来安抚这位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侦探。
“虽然我没有离开你的打算。”你侧过头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耳尖,“但既然乱步先生都道歉了。那好吧,我就原谅你了。”
你安抚了很久才哄好了这个哭唧唧的侦探。当你在机场休息区内牵起他的手,看着他水蒙蒙的翠绿色眼睛,说其实你是要去出差的时候,他才突然浑身僵硬起来。
“——可恶!!”还在抱着你不撒手的名侦探打了个哭嗝,声音仍然不带一点威慑性地大喊出真相:“太宰!肯定是太宰那个家伙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