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情仇(二)(2/2)
“王钰有才,做官定是好官,说起来我真的服气钰儿的才华,”许璐道,“出口成章,三步成诗,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王钰笑笑,“不敢当。”
封月明看着他,思索道,“王钰是不是以前寒雪城王家的后人啊。”
“是,我爹叫王归尘。”
“啊,那我还认识呢。”封月明回忆着,似有怀念和不忍,“王家是书香世家,虽然名气不大,可个个是才子,归尘有才,可命不好啊,那年王家不知道得罪了谁,说是灭了满门,没有一个活口……”
王钰低头不语,这事是他一辈子的痛。
“没想到归尘还留下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封月明看他,神情欣慰,“真是给王家长脸了。年轻人啊,好好混出个样子来,给你爹报仇,让你爹娘九泉下安息。”
王钰端了杯子,敬封月明,他咳了两下,严肃道:“定是万死不辞。”
席间酒杯茶杯交错,欢声笑语。王钰的伤心事没人揪着不放,白鸣乔听了觉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情,和陆隋换了位子,到王钰身边坐定。
“钰宫主……”
“白门主,你身体还好吗。”
“没大碍的。”白鸣乔温和道,“倒是你,那日重伤,现在喝酒可以吗。”
“无所谓了,”王钰淡道,“都是朋友,喝茶多没意思啊。”
“白门主今后有什么打算?”王钰问道。
“今后?罪臣之后,怕是更要谨小慎微,防着有心之人。白家已经没落,今后我只有偌大一个太乙门了。”
“鸣乔,你不认为此事蹊跷吗?”林如玉忽然插了一句,“三皇子凌止桑一向行事低调,私藏军队这种事,要说是二皇子凌止休做的,还有人信,沉稳内敛的凌止桑不像是干出这种事的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白鸣乔顺着林如玉的话往下想,顿觉浑身发冷,“这几年我很少回家,我爹朝堂上的事情,我也几乎不插手,几个皇子间的斗争……我不清楚。”
白鸣乔低着头沉思,林如玉自觉失言,解释道:“我只是认为白家倒得有点让人猝不及防,像是挡了谁的路,或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才被铲除的。但愿是我想多了。”
“各位还是不要妄议政事了。”周熏扫了林如玉和白鸣乔一眼,似乎意有所指,“世道非太平,人心已不古。”
“这话倒是引人遐思。”江素言道,“周熏,你在指什么。”
“我什么都没指。祸从口出,只是提点大家要小心而已。”周熏眯着眼睛一笑,一脸的纯良无害,他端起杯子,微微一抬,“来,喝酒。”
一晃酒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有了之前的教训,封月明安排流炎派的人在各处值守,以保安全无虞。
入夜,风吹得紧了,前两日的好天气让人忘了时值秋日,更深露寒。严琮披衣起来,念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辗转难以入眠。
借着月光明亮,严琮倒了杯水,余光一瞥,见窗外黑影闪过。
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严琮拿了武器,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冷风倒灌进屋,门外除却风声,别无其他。谢琤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一翻身下了床,小声问:“有情况?”
“屋外有人。”严琮同样小声回答。谢琤提了剑,打起精神,藏于门后,将门踢开。
院落里,几片叶子打着旋,一颗石子从屋顶落下。谢琤施展轻功飞身上房顶,只见一人身着黑衣欲逃。
“什么人!”严琮大喝一声,暗器飞出,打在那人脚下。谢琤借此机会截下黑衣人,一剑挥出,欲挑那人面罩。黑衣人身形灵巧躲过,一抬手,两支银色暗器直冲谢琤面门。
谢琤拿剑挡住,却也错失了追捕的机会,黑衣人趁夜色逃走。
众人听见动静出门查看,流炎派的值守人员匆匆前去禀告掌门。严琮隔着帕子捏着黑衣人留下的两枚暗器仔细观察。
“这是什么暗器,我从未见过。”
暗器呈鱼形,两面布满细小倒刺,边缘锋利无比,不知有没有喂毒,与常见的钩、镖都不同,它看起来体积更小,也更轻薄。
王钰关切问着属下的安危。两人身穿亵服多有不便,回屋披了外衣。
封月明姗姗来迟,脸色看着比往日更黑——有人蓄意欺上门来,流炎派的面子,可是保不住了。
“没伤到人吧?”封月明问。
“没有。我们也没抓到他。”严琮摇着头,将手上的帕子伸到封月明面前,“那人只留下了这个。”
月色下,暗器闪着银光,封月明脸色一变。
江湖上小一辈的人不认识这个情有可原,他可断断不会认错。
“封掌门,这是认识?”谢琤见封月明神情有异,追问。
“怎么不认识……这是,君山派的护手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