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哥(2/2)
陆森似乎喝了酒,声音带了醉意,听起来醉人,陆森说:“我昨晚梦见你了。”
兰初问:“梦见我什么?”
陆森说:“小时候,带着那顶白色的毛线帽子,你不停的用手抓帽尖上的小球,一直对我笑,一直笑。”
兰初问:“后来呢?”
陆森说:“可是我却很害怕,我叫你“兰初,别笑了”,你似乎听不见,还是笑,不知道为什么,你笑得越开心,我就越害怕,我都快吓哭了。”
兰初问:“我笑不挺好的吗?你不盼我好?”
陆森急忙说:“不,我盼你好,都说梦是反的,我怕你有事。工作怎么样?顺利吗?”
兰初坐到沙发上,埋下头,心里又涩又酸,说:“挺好的,熟悉了之后被骂得就少了。”
陆森问:“跟女朋友怎么样?”
兰初说:“很好,她正做饭呢。”
陆森沉默,兰初以为他要挂电话了,没想到他又问:“你的创业计划得怎么样了?”
兰初说:“时机不成熟,我得考察清楚再决定。”
陆森说:“好,慎重些好,我存了些钱,如果你需要,跟我说。”
兰初笑了下,问:“不还吗?”
陆森说:“你决定。”
换着兰初沉默,过了一会,才说:“谢谢。”
陆森说:“不客气,我有事,先这样,再联系。”
兰初嗯了一声,又叫住:“阿森!”
陆森已经挂了电话,兰初拿着盲音的手机,茫然了好一阵,女友端着做好的菜过来,问他:“谁呀?”
兰初站起身,接过女友手里的盘子摆在桌子上,闷闷的回道:“我哥。”
不知从何时起,兰初在被人问起时,称呼陆森为哥,他为此纠结过,说是发小或是同学,都不如理想中的亲近,在心理上,他认为喊陆森一声哥,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失落和吃醋。
后来,陆森的电话越来越少了,有一个多月,兰初都没接到他的电话,打电话回家才知道,陆叔查出肺癌,做了手术,陆森一直在照顾,所幸发现得早,手术很成功,恢复不错,兰初这才打电话问陆森。
电话里,陆森再次问起他创业的决定,兰初说正在收集资料和信息,也问了些前辈,存在很多问题,暂时不急。
陆森说:“那就好,我爸手术用了些钱,这个时候我帮不了你。”
兰初说:“你不用管我,我还是有几个可以开得了口的朋友,钱的事我能搞定,你照顾好家里。”
陆森似乎生气了,半天不说话,兰初喊他:“阿森,怎么了?”
陆森说:“没事,觉得自己挺无能的。”
兰初以为说的是陆叔的事,赶忙安慰:“你别这样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陆森问:“我要是做得好,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兰初说:“现在就挺好的,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兰初!”陆森喊完又叹了口气,疲惫的说:“兰初,我一直在坚持,你知道吗?”
兰初说:“有些事本来就不能完美,你不用那么固执,问心无愧就好。”
陆森苦笑,长长叹气,隔了一会,问:“她做饭好吃吗?”
兰初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陆森问的是女友,不假思索的说:“还行,不难吃。”
陆森说:“我已经很久不做饭了,总提不起兴趣,我想,以后都不会做了。”
兰初笑道:“你在酒店工作,有大厨伺候,不需要你亲自下厨。”
陆森嗯了一声,喃喃道:“不需要我下厨了。”
又聊了关于陆叔的后期治疗问题,时间不早,两人道了晚安后挂了电话。
兰初洗了澡,躺在床上,女友蹭过来求爱,他推开了,翻身起床,在客厅里坐着抽烟,突然想起与陆森的对话,幡然醒悟,急忙找出手机拨给陆森,是陆婶接的电话,说是陆森好几晚没合眼,刚睡着,问兰初什么事,兰初说没事,说了些宽心的话后挂了电话。
此后虽然常常联系,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陆森很少聊工作的,都是听兰初在说,只把兰父兰母的近况告诉兰初,让兰初不必担心,他会照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