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庭树(2/2)
“对,我们是同届。”沈榕说。
“那...你们知不知道,”岑乔抿了一下嘴唇,“他当初到底为什么退役?”
问题一出,周蒙杉意外的沉默了几秒,原本放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捅了沈榕一下,示意他回答。
沈榕侧了侧身子,躲开他的手,语气如常地回答,“傅队没跟你提起过吗?”
“说过一点。”岑乔见状便急忙补充道,“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也不是。”周蒙杉神色有几分黯然,又夹杂着不明显的怒意,“就是太可惜了,所以我们都不愿意提。同一个连队的兄弟都该是能放心把后背留给对方的交情,到头来被自己人阴了,算怎么回事啊。”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房门再度被推开了。周蒙杉立刻敛了情绪,站起身来。
傅一霆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冲岑乔笑了一下。
那声音风尘仆仆,马不停蹄的从时光深处赶来,如约接走他生命中属于过去和未来的全部。
“回家吧,少爷。”
27、
即将离开这座城市时,岑乔心中突生一种朦胧的不真实感。
秦奕那边已经许久未有过消息了。岑乔在秦家多年,知道他们的生意长期踩着灰色地带经营,若要细究起来,处处都是足以致命的漏洞,想必此时秦奕被竞争对手的步步紧逼早已弄得焦头烂额。至于他这个外姓私生子,在失去利用价值,反而变成了累赘后,早就被秦家丢到了九霄云外。
“你不是想考美术学院吗,”傅千霆枕着手臂,靠在火车下铺,一手搂着挤在他身边的岑乔,“当初调任时我特意申请了B城,等你考上之后,正好离你的学校也近。虽然现在的房子还是租的,但我这些日子也存下一部分钱了,以后...”
“哎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岑乔突然坐直身子,打断他。
“什么?”
岑乔神神秘秘的凑过去,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个数字,又翻出随身的小包,从一个很隐秘的夹层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傅千霆,眼底满是亮晶晶的笑意,就差没在脸上写满‘快夸我’三个大字了。
“这些钱都是我攒下来的,秦奕的钱,不拿白不拿。以前我攒钱是为了等成年之后,离开秦家一个人生活做准备。谁想到在十八岁那天遇见你了啊,我没过多久就舍不得走了。后来就算你又离开了我也舍不得走,老想着万一你哪天再回来,找不到我该怎么办。”
傅千霆听完,便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你干嘛,我没哭,就是太开心了。”岑乔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有点闷闷的。
“嗯。”傅千霆抚摸着他的后背,故意玩笑道,“那我以后要靠少爷养我了。”
“所以以后你要听我的。”
“嗯,都听你的。”
“家里的事也听我的?”
“好。”傅千霆觉得他问的幼稚,却又喜欢极了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乐了。
“笑什么啊!”岑乔一翻身跨坐在他腿上,仗着一点微弱的高度优势,故意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好笑吗?”
“嘘。”傅千霆被他不自知的撩拨弄的小腹一紧,为了避免出事,赶忙把岑乔从自己身上揪下来,按回床上,低头下去堵住了他的嘴,“乖乖躺着,别乱动。”
软卧厢门外,周蒙杉和沈榕坐在门口,两个人各带一只耳机,挨在一起看平板上缓存的电影。
“你想看电影干嘛不进去看?”在某个平缓的情节处,沈榕开口问道。
“坐这儿挺好。”周蒙杉也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肩膀,藏在桌下的腿状似无意地贴近沈榕,膝盖蹭了蹭他的大腿,懒洋洋道,“进去之后你又不让我坐你床上,还怎么跟你一块看电影。”
“咱们俩坐在一张床上,显得太别扭了。”
沈榕抿起唇,下意识就把腿向后收了收,但桌下统共就那么大块地方,周蒙杉得寸进尺地跟过来。
“榕榕啊,你以为平时刻意跟我拉开距离,傅队就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沈榕语气有些不自然。
“知道我在追你啊。”周蒙杉挑起眉,理所当然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