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2/2）

云姬摇了摇头，神色痛苦，“我不知道。我没有那段记忆。我不想被失去的记忆束缚住，可总会忍不住想回忆起过去。明明、明明我不想的。”说着说着云姬蓝眸中不自觉地落下泪来，“三日月兄长，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矛盾呢？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可笑。”

三日月宗近轻叹一声，将云姬揽入怀中，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地哄着她一如在平安时代的三条府邸，“阿云，你是我们三条刀派的幺妹，也是三条宗近的杰作之一。用不着自卑什么，你不比别的任何刀剑差上多少。”

云姬哭泣声渐弱，平安时代时的“不祥之刃”之名始终在她心中铭记着，显形后得知另一位主家被灭时更是深觉自身的不祥。

“世人将失败归诸于刀剑之上，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三日月宗近眸中新月冰冷无比，不是对着云姬，而是对着那些将失败归到她身上的平家人，“平安时代过后，织田信长、丰臣秀吉等等，他们都试图一统。丰臣家暂且不谈，织田信长落败于明智光秀之手，难道他的失败是因为粟田口的药研藤四郎吗？阿云，你回答我。”

“当然不是。”云姬连连摇头，那是位将主放在首位、努力不让主自杀的忠诚之刃。

三日月宗近一下一下地轻柔抚摸着云姬的银白色长发，声音也越发低柔:“既是如此，阿云也不用钻牛角尖了。往事如烟，不用回首也罢。”

他们三条家的幺妹在三条府邸时是何等的活泼爱闹，可到了平家后被那帮庸人相扰。如果不是有小乌丸他们的陪伴，那时尚幼的阿云就自己先崩溃了。兄妹再次相见已经又是百年，当时的阿云已经没他记忆时的神采飞扬了，只有在天下一振身边时才会彻底放开性子爱玩爱笑爱闹。

云姬双眸中仍旧存在着一丝迷茫，“三日月兄长，我明白。可我还是......”

话音未落，颈间便是一疼，云姬倏地晕倒在三日月宗近怀中，眼角仍留着泪珠。

“出来吧，一期。”三日月宗近将手从云姬颈上挪开，一双新月眸瞅着不远处的阴影拐角。

拐角处出来的果然是一期一振，此时的他望着云姬的眼中尽是担忧之情。

“这就是她性情大变的原因吗？”

原先以为是失去了记忆，现在看来是他将人性的恶忽视得有些彻底。

“正是如此。”三日月宗近望着一期一振的目光如刀，似是要将看得清楚明白，“一期啊，努力让阿云重新恋上你吧。”他这老爷爷，委实地想再见一回妹妹的明媚笑颜。可惜，能如此做到的，也只有他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握紧了双拳，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只一字却让三日月宗近彻底放下心来，起身将云姬打横抱起，往她的房间走去。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啊，一期。”三日月宗近转头，朝一期一振灿烂地笑着，眼中却凝着一片冰寒，“否则别怪老爷爷我不顾忌昔日同僚之情了。”

一期一振不甘示弱地回望着他，傲然道:“不会。”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出了声，眼中冰寒散去，仍是平时那悠哉悠哉的模样，“老爷爷我当然是相信一期你的。”说罢毫不留情地走了，连让一期一振见云姬一面都没见到。

一期一振也不恼，注视着远处的万叶樱，似想到了什么唇边慢慢露出一丝微笑，眼神更是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万叶樱，和大阪城内的樱花很像呢。今年的春天，又能与云姬共赏这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