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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公子头一回敢怒不敢言，只能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抖了抖，最后垂头丧气地离开画室，免得被活活气死。

混混头子都走了，他们也不敢惹这个看起来没背景，却手段不凡的小宫女，全跟着蔡铆一溜烟走了。

“当归姐姐，你刚才不怕吗？”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王希孟等大家都离开了，这才说话。

当归紧绷了大半天的身体算是放松了，脚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我怕啊，但是得假装自己不怕。”

王希孟在她面前蹲下，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谢谢你刚才又帮了我。”

当归拍了拍他的脑袋，用长辈的语气教育他：“你要是一直都这么怂，我也护不了你多久啊。”

虽然这个小屁孩跟她接触不多，她还把他当成回去的工具，但看到他刚才那样被欺负，还是打从心底的心疼，就好像看到了曾经十四五岁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的孤立无援。

“什么是怂？”王希孟在她面前盘腿坐下，一本正经地问。

“额……”当归该怎么解释，怂是他们现代词呢？！何况她刚伤感了一会，就被这小屁孩给打断了！

“就是胆小怕事，不敢反抗。”她尽量挑简单的词给他解释。

王希孟点了点头：“可是我不觉得这是……怂，他们跟我不一样，家世显赫在哪里都能放肆。我不一样，我家庭普通，唯一的希望是自己能快点赚钱，然后让爹娘不用这么辛苦，接他们来京城过好日子。”

真孝顺啊……当归听着他的话，心里感慨。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眼神坚定道：“你是和他们不一样，但不一样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吗？他们没有你聪明，论画技，你才是天下第一那个。”

“真的吗？”王希孟又笑，他还是第一次被女孩这么夸奖。

当归打包票地点了点头：“当然了，我可不说谎。你一定能成为很有名的画师的！”

而且，她还是有上帝视角的人。只是，她的印象中，眼前这个天才少年好像活不过十八岁？

……

靠！她怎么忽然觉得这种奇怪的上帝视角一点都不爽啊！

夜深，当归熟练地摸出了卧室，和严漠在院儿的小桥上碰头。

两人坐在大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着。

“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很棒？居然能说服宋徽宗赶紧搞正事。”当归想起今天的事，就乐呵，没想到在白鸽里面她是一无是处，混吃等死的人。现在穿越了，竟然能摇身一变成为历史的推动者。

严漠听她语气嘚瑟，低声笑了起来：“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做，没听过一句古话吗？伴君如伴虎。”

当归摇头，露出神秘的微笑：“你不懂，宋徽宗不是一般的皇帝。”

“你又知道了？”两人关系好了不少，他已经习惯打趣她了。

她又点头，语气笃定：“我知道啊，因为我跟他很熟悉。”

“很熟？为什么？”严漠这倒是不清楚，这小姑娘居然能跟皇帝很熟，怎么不上天呢？

当归摇头晃脑地说：“这是个秘密。”

她熟悉的不是当朝皇帝，而是那个常常照顾她的飞檐。如果生命有轮回，那她能肯定，不管这个人轮回多少次，他的性格都不会变。

飞檐那个骚里骚气，又热爱文物的人，从来没见过他动怒啊。更何况，他还很疼她呢！

严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能摇摇头，继续他们的日常看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