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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明主,三错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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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郜翀尘,保持着镇定,遇到过往的其他宫人虽不必惧怕,一颗心却如敲鼓一般咚咚跳动。来至宫门口,郜翀尘停留了片刻,见无人,拉着她们窜出了皇宫直奔拴马处。于莺和小乐大呼着气,拍了拍胸脯。

翀尘拿下了马背上的包袱,指着一处墙角:“你们去那里把衣服套上。”两人接过包袱连连应着。同时,自己也隐于一旁扒了那身黄皮换上自己的衣服。

待三人相继妥当,郜翀尘道:“你们俩个快上马。”两人在他的帮手下上了马背,郜翀尘牵着马往五箩山进发。路途中,于莺问道:“你不是宫里的人怎么会对皇宫这么熟悉?”

他侧头回道:“我刚刚有向你们提到昨日出逃的宫女,就是她告诉我的,从西边的泰安门进入离你们最近。”于莺与小乐点了点头。

换是小乐问道:“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郜翀尘回道:“五箩山,等到了你们自会相见。”至于由来,二人必会询问,郜翀尘一路将昨日发生之事向她们道出。一去一返,用了近一天的时间。

不知不觉,三人已到了昨日的小镇。正当小乐问道:“这位大侠,你叫什么名字?”问话出,恰逢迎面走来的董韔与他们擦肩而过。听得一声回答:“我不是什么大侠,我叫郜翀尘。”董韔驻足,回过头注视着三人。

见郜翀尘与这二位女子谈天说地,甚至带着一股热情,心中暗暗起了疑:他真的是我要找的明主吗?想是昨日没跟上步伐,他一直盘桓在小镇内等待寻找翀尘的踪迹。虽有此疑虑,脚步仍转回跟上三人。

跟踪到了五箩山,他看见郜翀尘顿下足迹,扶二位女子下了马。依稀听到他的话语:“前面是山路,马驮着你们不好上山,只有自己步行。”三人一同上了山,后面的董韔并未再有动作,只暗作了番计较后离开此处。

上了山,进了院,和奶奶在说话的黄丫头听到门开声,看到郜翀尘兴冲冲地跑去:“郜叔叔,你回来了。”翀尘将她抱在怀中:“丫头,想叔叔了吗?”黄丫头紧搂着翀尘:“嗯。”于莺瞧着他怀里的黄丫头,不由升起一股亲切感。

这时,原本背对三人的奶奶回过身来:“郜三爷。”于莺转头望去,自是认出眼前之人,双唇颤抖,轻声唤道:“娘。”奶奶双眼迷离的细瞧着她:“你是莺儿?”

于莺箭步而去,跪在地上:“娘,是我,莺儿。”话落罢,如江涛般的泪水涌出。婆媳俩相拥痛哭流涕,郜翀尘走去放下怀中的黄丫头:“丫头,快叫娘,安慰娘亲别再哭了。”

丫头歪着头与翀尘相视:“娘?”那闻得此言的于莺放开老奶奶,看向身边的黄丫头,摸摸她的脸庞、头发、肩臂。抬头向奶奶确认:“娘,她是不是?”

老奶奶抹着泪水点了一下头,嗅了嗅鼻对黄丫头言道:“丫头,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娘。”黄丫头唤得一声与之紧拥。逢此时,有一声唤传出:“小乐。”

原本沉浸在这一场相逢里的小乐侧头看来:“菁菁。”同时,还有翀尘的几位兄弟随后走出。院中人随着他们一场又一场的相逢,不知该喜该悲。

有一兄弟从茅屋中走出将翀尘拉进,其余几名跟随,关了门问道:“你一早说有事就是去救她们?”翀尘颔首,男子显然并不高兴:“郜翀尘,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去皇宫救人这种大事也不和我们兄弟商量商量?”

翀尘道:“莫大哥,不是的,我是觉得这件事太危险了才没告诉大家。我去兴许只是一个人被抓,要是连累兄弟们,我怎么过意的去。再者,我一个人进出皇宫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莫大哥单手揪住他的衣领:“你这是暗讽我们没本事吗?”

旁有另一位兄弟从中阻止:“莫大哥,我相信三哥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的考虑也不是没道理,那个皇宫的守卫即使再不严谨,陌生的人多了还是会惹眼的。”莫大哥瞪一眼翀尘松开手:“算了,希望你不要有下一次。”翀尘作揖道谢。

这一番来去,于莺一家三口算是团聚了,从丫头奶奶口中得知了夫君战死沙场的消息心境低迷。黄丫头靠着娘亲一顿抱抱安慰,于莺知她心意,紧紧拥着黄丫头不言。

这时的皇宫内,西宫门两名侍卫被杀之事已经传到了徐惮的耳中。唤来其余三宫门的守卫一一盘问,所有人皆答不出个所以然。

徐惮将最前排跪着的二人一人一脚踹倒在地:“废物,废物,废物!让你们镇守皇宫,朕的身家性命几时丢了都不知道。”冲着殿外大喊:“来呀,把这群废物拖出去斩了。”求饶声漫天,徐惮充耳不闻。

身边的大臣道:“皇上,听说,还有两名宫女不见了。”徐惮一甩袖:“幸好他只是来带走两个宫女,不然,该被带走的人就是朕。这是什么人,竟能悄无声息的进出皇宫。”思量了一番,对大臣言道:“你去给朕查,查出来为止。”大臣无奈接令:“是。”

出了宫,大臣一拂袖:“切,什么破事儿居然丢给我,查,拿什么查?查你个舅姥姥,哼!要死是你的事,我也真不该多提那一嘴。”说时,还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

五箩山上,于莺三姐妹的生活进入正轨,帮翀尘等兄弟还有大家洗衣烧饭。这一日中午,院中人没桌没椅围坐在地吃了一顿美餐。吃完最后一口,翀尘道:“平常没人煮没人弄,只能吃面,今天终于能吃到米饭和菜了。”

小乐不解问道:“郜三爷,你们平常难道不吃米饭吗?”翀尘摆了摆手:“我们这一群大粗老爷儿们谁会煮饭烧菜的,能把面烫熟就不错了。”他这一说,众兄弟和院中老少哄堂笑起,于莺与菁菁埋首轻笑。

有一兄弟停下笑:“三哥,你别说,救了三个姑娘过来还真顶大用。”翀尘道:“去你的,敢情你救了人家就是为了洗衣烧饭呐。”这兄弟回道:“哪能啊,只是不让咱天天在面条里打滚了嘛。”一言,又惹笑声。

于莺脑中蹦出一个问题:“有件事我想问一问。”翀尘道:“什么事?”于莺扫一眼院中所有人:“这么多人,你们八个人也不当兵了,哪里来的钱去买米?”先前那一兄弟一挥臂言道:“嗨,这不简单,抢官家的呗。”三位女子稍有一愣。

翀尘咳了一声:“闭嘴,别瞎说话。”看向于莺三人:“他说错了,是借,借官家的,不过不会还的那种。”三人相视,噗地一声笑起。这时,莫大哥说话了:“翀尘,平常没见你这么会说话啊,你是因为谁才变的?”

其余六位兄弟随这一言一同投来目光。翀尘站起身:“我还没吃饱,再去盛一碗。”先前开口说话的兄弟道:“三哥难为情了诶。”又看向三位女子:“你们觉得三哥他怎么样?有没有想嫁给他的念头?”

三女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菁菁第一个回答:“很侠义。”小乐接着回道:“为人很君子。”先说完的两人与那兄弟皆看向于莺。她倒是想了半晌:“你们俩个说的也正是我想的,差不多就是这样。”

小乐道:“莺姐,有点自己的主见嘛。”菁菁一推身边的小乐:“莺姐不是没自己的主见,她向来有话喜欢藏着,说不定她心里已经把人家千般好处数了个遍了。”于莺道:“我吃好了,一会儿得去洗衣服。”话落,起身走去。

那兄弟唤着:“莺姐,别走啊,你还没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他这一提,小乐与菁菁相继起身:“我也吃好了。”三位女子离席而去。

莫大哥敲了那兄弟一脑勺:“我说,慕九弟,你这张嘴管管行不行?把人家吓得连饭也不敢吃了。”他手执木筷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我不过是随口问问嘛。”

山涧下流水涓涓,周围林立着大小不依的白石,流水下亦布满卵石。于莺、小乐、菁菁三人在洗衣服,边洗边聊了起来。小乐道:“说实话,从皇宫逃出来到这里我还在跟做梦似的,只希望这梦能做一辈子。”

菁菁重叹一声:“是啊,想想在皇宫里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小乐将衣服放进水中漂了漂:“昨天逃的时候可以说是心惊肉跳,生怕被人发现。莺姐,你是不是也像还在梦里一样?”

于莺应了一声:“嗯,从他出现告诉我的那一刻我就没敢相信过。心想着肯定是哪个居心叵测的人用我家人来胁迫我,后又一想,他根本用不着。”

菁菁的嘴角渗出一丝伤情:“只是其他的姐妹没有办法一起救出来。”小乐道:“话是这么说,可一下子哪能救得了那么多人。不过,我突然想起,昨天郜三爷碰到我的时候指名要找的人是莺姐,如果不是他好心,恐怕我现在还待在里面。”

听着小乐的话语,于莺的脑中浮现出昨日翀尘转身端详自己的画面。菁菁道:“郜三爷他们几个真能称得上是当世英雄。莺姐,你说是不是?”于莺抽回思绪:“嗯,像他们这样的人确实不多。对了,小乐,你和郜三爷如果不认识的话,怎么能跟他交谈自如?”

小乐道:“哪能交谈自如,莺姐你不知道,我一看到他的时候就想跑,结果,没能如愿,被他一下子给抱住了。我吓得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哭着求他。他说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问几个问题,这才说起来的。”于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待到申时,翀尘等人从外回来,还有一位七旬老翁跟随他们。院内,于莺三人晾着衣服,黄丫头凑在她们身边帮忙递衣服。可是,一见到翀尘,她丢下衣服跑去:“郜叔叔。”于莺欲接手的衣服掉回盆内,只得自己再拿一回。

见丫头与翀尘的亲热劲,小乐道:“这丫头跟郜三爷可真亲。”她这一言,引得老翁侧头看向左边晾衣的三人,语调哀凉:“我孙女儿要是还活着,也该像她们这么大了。”于莺三人不由与老翁相望。

翀尘对抱在怀里的丫头言道:“丫头,叫爷爷。”黄丫头唤了一声后嘟着嘴:“郜叔叔,加上我自己的爷爷,这几天我都多了三十一个爷爷了。”翀尘几人开怀笑起,于莺、小乐、菁菁三人亦摇头笑了番。

菁菁面带笑容:“我感觉小丫头把郜三爷当爹了。”那位慕九弟趁机问道:“黄丫头,你想不想让郜叔叔当你爹呀?”她抱紧翀尘的同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嗯,郜叔叔,你愿不愿意做丫头的爹爹?”

翀尘一捏她鼻头:“当然愿意啦。”慕九弟又凑起了热闹:“哎哎,这爹可不是说当就能当的,你得问问你娘她愿不愿意。”黄丫头不懂:“为什么要问娘?”

小乐与菁菁替丫头问道:“孩子她娘,你愿不愿意?”于莺抖了抖衣服:“行啊,他可以当丫头干爹。”身边的兄弟掩口一笑:“真遗憾,只是干爹。”

翀尘给了他一臂肘:“玩笑开好了吧,给我劈柴去。”于莺、小乐、菁菁三人干着活的同时也不由噗哧一笑。

时值晚膳之时,今日随他们回来的老翁见饭叹气,无心下咽。众人劝慰之下,他方才勉强塞进一口,嚼了下还道出:“有点咸啊”。众人相望未有言语。

吃完饭,莫大哥拍着翀尘的肩膀:“今天晚上轮到你洗碗,不要偷懒啊。”他和其余六位兄弟潇洒地进了自己的军帐。

院里的众人有进了军帐睡下的;有去院外散散步的;亦有坐在院外观赏朗月繁星的。翀尘端着两个大盆坐在院子里悠哉地开始洗碗,黄丫头蹦上前:“郜叔叔,我来帮你洗好不好?”说时,手已经伸进水里。

翀尘立刻将她双手拉出:“丫头,洗就不用你了,你帮叔叔把清过的碗盘擦干。”应着一声她拿起抹布从清水盆里捞出碗盘擦起来。小手一个没握住,盘子嗞溜一声滑出手心,掉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声响惊动了军帐里的些许人探头关心询问。翀尘道:“没事没事,摔了个盘子。”众人又回了军帐。黄丫头噘着嘴道歉:“郜叔叔,是丫头太笨了。”言罢,伸手要去捡碎片。

翀尘连忙起身阻止:“不要不要,会割伤手的。好了,丫头,这里叔叔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去找娘亲她们陪你玩会儿。”黄丫头虽点头却依然未动身。翀尘蹲下身去捡碎裂的盘子,脚边的捡完,他伸手去捡迸的较远的碎片。

然而,他的手还未够到,出现了另一只手捡起了碎片。抬首一望,是于莺。黄丫头跑去唤了声:“娘,我又给郜叔叔添麻烦了。”于莺轻抚她脸颊安慰道:“没事,娘来帮忙,你去奶奶那里。”两人将碎片捡完与要丢的垃圾放在了一堆。

翀尘道:“你是来找黄丫头的?”于莺一摇头:“来找你的。”翀尘眼含疑惑:“找我什么事?”于莺道:“晚上我们做饭的时候发现米已经不多了,最多只够几个人吃的。”

翀尘微偏头嘀咕:“是啊,这段日子以来,我们大多弄的都是面粉,然后找会面点的师父帮我们做成面条。”正过目光:“没事,再去蔺远县抢多一点来就成。”话出,他立刻捂上了嘴,良久,撤下手言道:“借,是借。”

于莺暗暗笑过一番:“不用这么小心,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状况。”翀尘傻乎乎地笑了两声:“那我洗完碗盘就去和大哥他们商量一下几时出发去蔺远县。”于莺拉开他:“碗我来洗,你去找莫大爷他们吧。”

翀尘瞧了两眼碗盘:“那这里就有劳你了,我去和莫大哥他们商量商量明天的事。”在于莺颔首下,他转身离去,于莺也在他转身后坐在了小矮凳上。没走几步的翀尘停下脚步又回头望了望,于莺故作无感的洗碗,只在他继续前行的时候抬眼凝视了一番他的身影。

屋里的哥几个一听没米,当下决定去蔺远县多借些。莫大哥道:“把他借光为止。”有兄弟接言:“没错,那些都是老百姓的,又不是他们的。”另一兄弟附和:“对!大哥,三哥,还是白天动身,晚上出手吗?”

翀尘颔首道:“嗯,大哥,往常凭我们八人之力借出来的杯水车薪,这次干脆给他来个底朝天。”莫大哥问道:“怎么个底朝天法?”

翀尘于弟兄们细说:“我们一半人潜入粮仓,开了库门先把粮往外搬,能搬多少是多少。除了留两个人接应外,剩下两个人,一个到处敲锣打鼓去喊‘开仓赈粮’,让那些人帮忙把蔺远县的官仓捯饬个干干净净。还有一个,趁着县衙的人出动顺手再去县衙里多捞点银两回来。”

莫大哥一思考:“嗯,这个好,比我们借来分发要来的快速有效。之前,光往返蔺远县就要两天时间,大部分都用在分发粮食。这样一来,我们也省了不少时间去救济路边没吃没喝的人。”

有一兄弟问道:“可我们是大晚上的弄诶,会不会打扰他们睡觉啊。”翀尘道:“如果是你吃都吃不饱,那是睡觉重要还是有粮食重要?”这一反问,他亦觉有理。定下大计,几人养足精神第二日出发。

第二日清晨,那小镇上的一家客店内,董韔在房中徘徊来去,似打定了主意踏步朝房门口走去。约莫一个多时辰左右,他来到了五箩山。上了山,那座院落映在眼前,上前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位老者。

董韔礼貌问道:“请问,郜翀尘是不是住在这里?”老人家耳朵不灵光:“你说什么?”董韔重复了一遍问话,老人家明白的应道:“哦,你是问你和家里人能不能住在这里?”

董韔急于解释:“不是,老人家,我……”话未说完,老者拉着他进了院:“能能能,进来再说吧。”关了院门,老者请道:“来来来,我带你去找郜三爷。”董韔一听是找郜三爷不多做考虑的随其向前走。

半路,碰到了正从茅屋里出来的于莺三人。老者介绍道:“丫头她娘,丫头她干爹人呢?这个人问我他和家里人能不能住在这里,我就领着他来找丫头她干爹。”

于莺打量了董韔一番,衣冠整齐,形神皆俱光彩。于莺问道:“先生,你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董韔欲开口,老者自行插话:“丫头她娘,你说要我回帐里把被子醒醒?好,我这就去。”

老者离开,董韔道出了来意。于莺三人疑心重重,小乐问道:“你是什么人?找我们郜三爷什么事?”董韔道:“游方人士,久闻郜翀尘大名,特前来拜会。”菁菁横竖看不顺眼董韔:“拜会?我们这里只有穷苦和无家可归的人会来拜会。”

董韔轻笑几声:“二位姑娘想是把我当作官府中人了吧,在下姓董名韔,确实只是一游方人士,若要再准确些嘛,乃一青衿。”她二人欲再言,于莺道:“先生,很不巧,郜三爷出去办事了。”

董韔询问其去往何处,于莺三人缄口不言。见状,董韔亦不作多问。看一眼满院子的人,言道:“适才听这位姑娘说起‘这里只有穷苦和无家可归的人会来拜会’。但不知究竟是何道理?”于莺三人相望,将收留一事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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