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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者,得相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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翀尘伸手欲牵褥为她盖上,于莺夺过手:“我来,你去休息吧。”翀尘唤道:“莺儿,我知道你心里……”于莺盖被的动作戛然而止,此举令翀尘后面的话语也咽回了腹中。良久,于莺接着为黄丫头盖被。

等盖好被褥,她转头言道:“你知道什么?”翀尘断续地言道:“我、我知道你生辰是五月初六。”本面色凛冽的于莺被他逗笑了。翀尘满以为阴霾散去,唤道:“莺儿。”谁知,于莺一收笑容,冷面相对:“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翀尘道:“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休息,不过,离开前我可以抱你吗?”于莺背对着他未出口答应亦未否决。翀尘张开双臂抱住她:“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于莺出手将他推开,继而推桑着翀尘:“出去出去。”

听到闭门声,身置门外的翀尘横竖摸不着头脑的呆立原地,里面的于莺右半边身体靠着门思绪翩翩。良晌,董韔出现一句话敲醒了呆若木鸡的翀尘:“莫叹屈食闭门羹,佳影倚门为探情。”

门内的于莺顿时面颊羞红,道:“淫词艳调,道貌岸然。”话落下音踏步走开。董韔轻声笑过几声:“为了你,我这张脸可是没皮了。”翀尘面带笑容瞧了一眼那道门,侧头问道:“董先生,有什么事吗?”董韔请道:“我们进屋谈。”

两人进得董韔的房中,坐于桌边。董韔酙了两杯茶水,放下茶壶道:“翀尘,当今天下乱局,你心中有何看法?”翀尘摇了摇头道:“什么看法都敌不过将这些祸国殃民的人除掉最为大快人心。”

董韔轻合双掌:“说得好,这些人身居高位,不思百姓之危,枉为君臣呐。若在下向你提一议,不知你敢应否?”翀尘摊手道:“先生只管道来,只要是在郜翀尘能力所及之内定当为先生应下。”

董韔道:“兴许有些超过你目前的能力之外,但一定有法可寻。”翀尘思虑片刻:“先生所指究竟是什么事?”董韔回了八个字:“统一天下,恩泽苍生。”翀尘惊站起:“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轻笑几声的董韔拍拍他的手臂:“坐下坐下,听我慢慢说来。”翀尘压下心中惊疑,坐下来听他继续言道:“我只说统一天下,恩泽苍生,并没有说其他呀。你我皆有怜恤百姓之情,为何不抛头颅,洒热血,将这份情用来安定天下。”

翀尘放下心来:“先生此言自是有理,可独木难支,我只有一条人,无半个帮手,即使有心也无余力。”董韔看了看自己:“谁说没有帮手,我不就是嘛。”翀尘凝望董韔:“先生乃是高人不错,只是没有一点拳脚……”

董韔知他所虑,笑道:“我是没有功夫可以帮你,可我能弄到一身武艺之人来帮你。”翀尘不觉有着疑问:“哦?先生,你到哪里去弄?”他起身走至对街的窗前,打开窗,指着墙上的布告:“就是它了。”

跟随而去的翀尘问道:“布告?”稍思片时,他恍回神来:“先生是指左将军?”董韔点了点头:“恐怕还不止呢。”翀尘的思绪显得有些凌乱:“烦请先生明示。”

董韔关上窗:“先前在街上,你自己不也说了一句:‘哪有出布告拖延那么久再杀’。”翀尘颔首:“嗯,我确实这么说过。”董韔接着问道:“如果是你抓到了左鸿,你会不会这么大肆的宣扬,全国贴出布告?”

翀尘道:“定然不会,除非我要引出这个人的同党。”一言,提醒到了自己:“对啊,这左鸿被抓原本就是板上钉钉,要么降要么死。即使出布告可以理解,但拖延到下月初十却是有心而为之。”

董韔面容可掬:“不错,反应还不算慢,这一算来,他就是为了要引出现藏在暗中的某个人。”翀尘一边思考着董韔的话一边问道:“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董韔显然已有所知:“这可就要问你了,你也曾是东良的将士,左鸿与谁的关系好坏与否,你应该略知一二吧。”翀尘恍然大悟:“那就是前段日子返出东良的晁大将军了。”董韔不言,静静走回桌边。

翀尘跟随他的同时言道:“先生的意思是要去救左将军?”董韔重新坐下:“难道你不想救他?毕竟左鸿也是个心正身正的男子汉。”他这里心里一阵估摸,斩钉截铁言道:“救!”董韔与之相视:“好,那我们明日就出发,不知你意下如何?”翀尘颔首。

这夜,信皇司囊为江卓在宫内大摆庆功宴。席间,江卓被各路官员敬酒谄媚,捧为星月。这也使得他借着酒劲越发的放肆,举杯走到司囊面前:“皇上,今日末将奉旨前来饮宴,胸中感佩皇恩浩荡,受宠若惊。”

司囊道:“这是江爱卿应有的殊荣,何需受之有愧。”江卓的身体飘摇了两下:“皇上有所不知,自从鹂山关大捷,末将回来这两日一直身感不适,怕是有诸病缠身。所以,末将想告假一年。”一言,令司囊意邀众大臣举杯的动作停滞,大臣们也接连安静。

司囊放下酒杯:“江爱卿要告假一年?”江卓行礼回禀:“还请皇上恩准。”司囊心中暗自思量,良久,笑容满面地言道:“准奏!”江卓躬身谢恩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司囊口上喝着酒,眼角目光却徘徊在右手边第一座江卓身上。

一夜大醉过后,司囊与丞相在御花园中谈论起了江卓告假之事。丞相道:“江卓此举分明是在有意为难皇上,他料准这一年内必然还会有战事再起,皇上若要派他领兵作战,非大赏大封恐难请得动他。”

司囊一甩袖:“哼!莫不成我南信除了他没有大将了,赢了那么几场仗就居功自傲,这种东西不要也罢。”丞相劝道:“不可,皇上,臣有一个想法可使他乖乖就范。只是,怕要委屈皇上您了。”闻言,司囊道:“你说来听听。”

丞相禀奏:“这江卓家中有一小女,芳名意婵,今年二十有一,尚待字闺中。皇上肯定奇怪,二十一岁大的老姑娘因何不嫁。原因是此女五官虽不丑陋,但面貌上有几处令人难以容忍的缺陷。左脸上有一块两寸余长一寸宽的黑色疤痕,右眼眼角旁有一小团如同蟾蜍背上一样的疙瘩。”

光是听到这里,信皇就已难以相信:“这是真是假?朕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除了这两个还有别的缺陷吗?”丞相道:“还有右脸颧骨下长了一颗大黑痣,最叫人闹心的是,黑痣上还长了一根长约五寸的毛发。”

司囊一脸嫌弃:“咦,这女儿要与不要有何分别。”丞相笑答:“皇上有所不知,这江卓有三子,盼有一女。原本她出生至幼时这些并不明显,也很难看出。直到快及笄之时,这几处缺陷日益突显,这让江卓心急如焚。到了出嫁的年龄,他曾秘密为其招婿,怎奈,一入洞房,男子被其相貌吓退。”

这一说,司囊大笑:“哎哟,有意思,这江卓……哎哟!哈哈。”笑声突然止住:“等等,你刚才说要委屈朕,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朕……”丞相作揖道:“臣确有此意,但请皇上先息怒,听微臣将其中利害细细道来。”

司囊沉吟道:“你继续说。”丞相回了声:“是。自那之后,江卓怕伤了女儿的心就再也没有为她招过婿,一直将这个女儿深锁在家中不愿示人。以往,江卓一直镇守曲临关,故所以知晓此事之人寥寥无几,臣和他是旧识才能得知。”

知晓缘由,司囊点了点头。丞相接下来将其中利害道出:“皇上若是将她接进宫中,一可以钳制江卓,他也明白此女一旦进宫,犹如人质。二也防止江卓有二心,或是将来野心膨胀威胁到皇上。”

司囊心里横竖不是滋味:“就为了一个江卓,要我娶这么个看也看不得,碰也不敢碰的女人?”丞相回道:“皇上,兹事体大,至少眼下不宜对他下手,他身怀战功,如无重大过失要处置只怕招来非议。说句实话,朝中除了谌哲也确实鲜有能与之匹敌的大将。”

司囊摆了摆手:“好好好,那你来告诉朕,娶进宫要怎么封,朕要怎、怎么去见她。”他几乎是咬着牙全程将话说完。丞相凑上前小声言道:“皇上大可不必去见,只封她一个才人,好吃好喝的待着,只要有一天她不安份,皇上您不是就有眉目了吗?”

面带笑容思量丞相这番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丞相这一计不错,既可掐住江卓的七寸,还可以教他提心吊胆不敢逾矩。好,就依丞相所言,立刻召江卓之女进宫。”丞相领了旨退下,剩下司囊在那里如被三刀六眼般痛苦。

隔了两日,东良这里,良皇正在大殿上歌舞升平,缘于操正仁报喜不报忧,瞒下了祝栟等人战败一事而大肆庆祝三日。有一人从殿外来到操正仁身旁,耳语了一句,操正仁看一眼对着舞姬眉飞色舞的良皇,知他不会在意自己存在与否,便与来人出了殿。

离了那歌乐满堂的地方,操正仁问道:“你刚刚说南信那边有动静?”来人颔首道:“嗯,前天晚上,司囊为江卓摆庆功宴,江卓却在饮宴之时告假一年,司囊也准了他。”操正仁发出思考声:“这可有趣了,得胜将军要告假一年,他这不是故意给别人机会去攻打吗?”

来人道:“丞相说的是,所以,昨日南信的季懈给他献了一计。”操正仁问道:“什么计?”来人回道:“让司囊封了江卓的女儿为才人。”

操正仁不必多想也知此举意图:“看来,我们的机会来了。”来人道:“丞相的意思是?”操正仁神秘的言道:“给他来个偷梁换柱,你回去把范韵成叫来。”来人领命匆匆而去,操正仁留在御花园中等待。

不过半柱香,范韵成快步来到:“丞相,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操丞相将心中大计在他耳旁言明,范韵成道:“操丞相的意思下官明白了,下官这就回去安排一切。”操正仁一挥手:“去吧,这件事一定要办妥。”范韵成郑重颔首离去。

信皇司囊择了吉日命江卓派人送女进宫,待江意婵上了马车前往皇宫,江夫人面上立时显出不快:“这个皇帝他什么意思,送女儿进宫不让你去,只是让你派人送去,这不是有意挟持我们女儿嘛。”

江卓叹一气:“都是那个该死的季懈给出的主意。”江夫人道:“不是我有疑心病,这皇帝娶咱们女儿择了个黄道吉日,看似隆重对待,实则就是敷衍行事。你也是,发昏告什么假,弄得我们现在退不是进不是。”

江卓不停摆着手:“好了好了,他隆重也好,敷衍也罢,咱们女儿不是挺高兴,她都一万个乐意嫁给皇上,你来数落我干什么?再说了,凭咱们女儿的样子谁敢娶,如今皇上要了咱们还得烧高香,知道不?”

江夫人闻得他此番言语不觉发笑:“我怎么越听越觉着你这话像是在嘲讽自己?咱们女儿那是不明状况才会喜上眉梢,等一进宫,皇帝连看也不看她,她还能乐得起来吗?”江卓呼一气:“不说了,我要回房休息了。”

那方,江意婵所乘的马车不急不慢的行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宫门口。马车内的丫鬟从车窗看了一眼后禀报:“小姐,我们到了。”驱马之人顿下马车,江小姐在丫鬟的搀扶下下得马车,宫门口接应的阉官一见其容貌,立刻皱眉撇嘴。

安顿下江意婵,阉官去了信皇司囊的身边一顿抱怨:“皇上,您是没看到,那左脸上的那块黑疤跟牛粪一样。眼角的肉疙瘩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跟一窝蛆卵一般。还有那颗痣和毛发看了简直、简直令人作呕。幸好皇上没打算去看她,不然您这一天三顿非得吐出六顿不可……”

听他喋喋不休,司囊一摆手:“好了好了,你不用形容的这么生动,朕知道了,你下去吧。”阉官退下,司囊闭着眼心内如同正受千刀万剐之刑。

日子,很快到了左鸿受刑之日。晁蚨与众兄弟在房中商量着救人大计,听完晁蚨的安排,亓萚道:“大哥,劫法场非同小可。”晁蚨应道:“嗯,所以我们必须一击即中。更何况,也有一定的赌本在我们手里,如果他们想引出的人是我,那么我们未必会有生命危险。”

亓萚细思:“确实,那若是劫不成,我们也被抓了,大哥你会不会降南信?”晁蚨没好气瞧着他:“你是不是休息的太久已经不会说话了?”亓萚低下头不言,晁蚨道:“司囊是好东西吗?我跟着他能干什么,压榨百姓?”

几问,教亓萚无从答起,只得微声回道:“我就是随口问问。”晁蚨轻出一息:“好了,按照计划进行,明日劫法场。”众兄弟大呼:“好,好!”晁蚨冲他们一瞪眼:“你们是不是都被亓萚传染了?不知道这里是客栈吗?”众人掩口收声。

翌日,左鸿被押赴刑场,等待午时三刻一到便要行刑。坐在上面的监斩官正是季丞相,他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位大臣匆匆走来:“丞相,时辰已到。”季丞相微凝眉间应了声:“行刑。”

令下,一柄长槍从空而降刺穿了刽子手的胸膛,晁蚨与十多名兄弟涌出与法场的士兵正面交锋。左鸿扭头一看,双目含惊:“晁蚨?”同时季丞相面呈兴奋地站起:“晁蚨,终于把你等来了。”对身边的大臣道:“快叫人停手。”吩咐后,自己也走出了监斩台。

大臣高喊道:“停手!”法场士兵在这一号令下收手不战,晁蚨等人退守几尺。季丞相快步来到,作揖唤道:“晁将军,多年不见,一切可安否?”晁蚨轻笑过几声:“季懈,你从一个户部侍郎成为一朝宰相,这滋味应该甚好吧。”

季懈略有尴尬一笑:“晁将军,何必挖苦我呢。圣上有令,命我前来与晁将军见面,诚心请晁将军进宫面圣。过往之事,一律不再追究。”

晁蚨轻哼两声:“他不追究?我呸!我倒成小人了,既然如此,我小人做到底。我这个人偏偏喜欢追根究底,有仇必报。”举槍指着季懈:“你们是可以忘了当年参奏我爹,险些让他丧命之事,我晁蚨可不会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今天,救左鸿是救,杀你也是杀。”言落罢,挥槍压上。

那大臣急急喊道:“快保护丞相,快!”他们这里交起战,亓萚突然出现在刑台上:“左将军。”左鸿露出笑容:“亓萚,你们没有死?”亓萚只以一笑回答,用刽子手的砍刀为左鸿解开镣铐。顺便将刀给了左鸿,自己则是拔出刽子手胸膛的长槍继续使唤。

两方人刀来槍去,晁蚨、亓萚、左鸿三人形成了一道小铁墙,与一干人向前推进欲冲开一条血路。那惶惶然退至一旁的丞相对眼前的情景心生愁意,那大臣小声言道:“丞相,我们怎么办?干脆下令杀了他们吧。”

季懈长呼一气,心有不甘的握了握拳头,点了点头。那大臣大手一挥高呼:“将这一干人全部就地正法。”原以为是对法场的士兵所言,未想是对暗中埋伏的大队人马喊出。转瞬间,足有数百人叫嚣着围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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