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兔子(2/2)
刘安更是不甘示弱,瞪着眼就怒斥严卓:“我刻薄麻木又虚伪?你怎么不看看你呢!”
“我怎么了?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你想怎么教育我?”
严卓猛地站了起来,把陈一柯和白飘飘吓了一跳,想劝劝又不好开口。
刘安冷哼了一声,夹枪带棒的说叨着:“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儿,装什么装,严卓,你上学的时候什么德性需要我帮你复习吗!都是些臭鱼烂虾装什么重情重义,除了你那一身腱子肉你还有什么?除了逃课打架你还会干什么?出了社会更是猖狂!我都替你恶心!替你父母恶心!”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你看我不弄死你!”严卓薅起刘安的衣领,就要拿拳头砸下去。
陆不语横在中间拦下了他们,平地一声吼:“别吵了!都想死在这儿吗!”
两人始终怒视着对方,两个学生都屏息凝视着,这在十年前发生过无数次的场景,忽然又上演了,还是在这么一个地方,这样一种情况,看来相看两厌的两个人,无论过去多久,再相见也还是会剑拔弩张。
严卓动了动脖子,松开刘安的同时还将他推了一把,转脸对着陆不语脸色好了些,问:“小神棍,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出去?”
陆不语瞬间丧眉耷眼了,“这个很难,我们要先找到一个缺口。”
一听这事儿还是有希望的,大家都沸腾起来了。
严卓也激动得抓住了陆不语的双肩,“怎么找?什么算是缺口?你有什么头绪吗?”
陈一柯一把推开想要围上去的刘安,先问道:“陆大师,安雅算是缺口吗?她大难不死肯定是有原因的!”
陆不语摇了摇头,“不算,她没死说明那厉鬼就没想要她的命,或者是说没有特别想要她的命,不然我那个水平的御魂术不可能这么快安抚他。”
白飘飘:“那有什么可以算的?”
“兔子。”
陆不语和江浮川异口同声,说完还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兔……兔子……兔子!”
陈一柯哆哆嗦嗦的看着前面,腿都软了,差点儿跪倒在地。
严卓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下,骂道:“见鬼了你!”
“见见见见鬼了……真见鬼了!那不是……”
严卓循着目光望过去,心里突突直跳——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在草丛里看着他们,像是有了灵性,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那眼神中真的带着笑意。
忽然,前脚一扑,后脚一蹦哒!
跑了!
陆不语先跳了起来,激动道:“逮住它!快逮住它!江医生,上——!”
遇见兔子是死人的预兆,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江浮川也没动,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轻声对陆不语道:“别激动,我们跟着它,看它的要去哪儿。”
陆不语就和江浮川静悄悄的跟在兔子后面,其他人在不远处等着。
那兔子跑得不算快,跑一会儿还会休息片刻,就像是在等待他们,一直跟到了小礼堂的门口,它径直跑进了礼堂。
在门口,那段音乐再次响起。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莫名死了,六兔子抬……”
江浮川和陆不语面面相觑,一同进入了礼堂。
“啊——!”
白飘飘的尖叫声在外面响起,他们也听到了音乐声,这就意味着——马上又会有人以诡异的方式死去!
严卓他们三个男人决定带着白飘飘一起进入礼堂,分散了更加危险,跟着陆不语这个三脚猫的神棍还能安全些。
礼堂四周严严实实的,里面很黑,小声说话也会有回声共鸣,一排排红色的座位在里面黑压压一片,一个个的座位底下暗地看不清任何东西,就算是藏了人也不知道,台上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暗紫色短绒的幕布很厚实,大开着。
江浮川拉着陆不语轻轻走到了座位上,两人在第一排坐了下来,环望了四周,什么也没看见,兔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把他们引到这里肯定另有目的。
其他四人也跟进来了,悄声坐在了那两人的周围。
严卓坐在陆不语的身后,他拍了拍陆不语的肩膀问:“小神棍,你们把兔子跟丢了?兔子呢?”
刘安也问:“有什么发现吗?”
陆不语没有扭头,死死的盯着舞台,答道:“兔子一定就在这附近,引我们过来不会没有目的,我们就干脆过来看看是什么花样,一会儿随机应变吧。”
随机应变?
白飘飘小声道:“应变不了怎么办,音乐声响起了,兔子也见到了,是一定会再次死人的,这个地方这么封闭,我们怎么逃出去?”
“那……你们把灵符戴上。”
陆不语画了五张灵符分发给他们,给到身旁的江浮川时,江医生摇摇头,“不用给我了,我会一直跟着你的,我相信你。”
陆不语连忙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将揉得烂不哧哧又轻飘飘的黄色符咒往他手里一塞,“别别别,我都不相信我自己,你相信我?你哪儿来的自信,你快拿着,虽然不一定能起作用,那也比没有要好。”
“好。”
江浮川收进了荷包里,将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儿小木牌挂在了陆不语的脖子上,还嘱咐道:“这是桃木做的,可以辟邪,不要取下来。”
陆不语将小木牌拿在手上看了看,那牌子光溜溜的,是很古朴的暗褐色,纹理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什么章法,但是意外的和谐又漂亮,像是个很陈旧的老物件,真能辟邪也说不准啊。
上面写了两个深红色的字——浮川。
严卓在后面默默吐槽了一句:“你俩怎么回事儿啊,怎么搞得跟交换定情信物一样,这么危险的时候就不要搞虚头巴脑的,小神棍,你不会看上这个漂亮医生,想让他当媳妇吧?”
陆不语呸了他一口,就没再搭话。
江浮川不做声,他好像不太喜欢严卓,基本上不和这个人搭话,就算严卓问到他了他也很冷淡,虽然他这人不爱说话总是冷冷的,可对待严卓时比对待其他人还要冷淡许多。
陈一柯在严卓身旁小心翼翼的开口了,“你们也是同性恋吗?看着不像啊,虽然江医生很漂亮,可到底是个硬梆梆的男人,而且冷冷的,陆大师就更不像了。”
“像?”陆不语觉得这话很值得深究,为什么要用像?同性恋应该是什么样?
“是啊,你们跟我认识的同性恋一点儿也不一样,完全不像。”
严卓像是很不喜欢提到这个人,再次一巴掌乎到陈一柯的后脑,呵斥道:“都说了不要再提这些事了!你没长脑子还是根本把我的话当成是耳旁风?”
刘安扶了下眼镜,开口,“你们说的是以前班上那个瘦瘦小小,白白净净的小孩儿吗?”
严卓瞪了他一眼,“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