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兔子(2/2)
陆不语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灯光下——一具女尸倒挂在屋顶!
原本在寝室陪着安雅的方海花,被倒吊在舞台中央,脚踝被麻绳紧紧绑着,头发披散着落在地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一道道血痕,鲜血从上往下流淌着再从头顶往下滴,面带着微笑,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去看看。”陆不语从江浮川身上跳了下来,两人一同往舞台走。
除了胆子大些的严卓跟着陆不语上了舞台,其他人都在台下战战兢兢,生怕下一秒再出变故。
陆不语回头道:“方海花已经死了,按照之前的规律短时间内不会再出事,你们快回寝室看看安雅,她们本该待在一起的。”
严卓刚要开口,白飘飘就走了过去,淡淡道:“我留下来吧。”
大家疑惑的看着这个弱不禁风又软绵绵的小姑娘。
白飘飘穿着件白色的洛丽塔连衣裙,皮肤白皙骨肉均匀,披着微卷长发,齐齐的刘海儿很柔和,在灯光下像一个娃娃,直直的看着女尸,没有任何表情。
“我是芭蕾舞社团的学员,经常上台演出,对这里会比较熟悉。”
这个解释没有被大家接受,毕竟这地方一览无遗,并不需要熟悉的人带路或是找东西,白飘飘柔柔弱弱的,让她去处理尸体实在是说不过去。
江浮川薄唇微张想要拒绝。
陆不语先同意了,“也行啊,虽然你是个女孩子,但是跟着我,我肯定会保护好你。”
“那我们去看看安雅。”严卓放开怀中惊魂未定的陈一柯,抬着下巴对刘安说:“德高望重的刘老师呢?宿舍楼上是很危险的,你这么理智聪慧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了吧,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被鬼抓着。”
刘安被这女尸吓惨了一直坐在地上,身子整个靠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听到这话都顾不得反驳,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严卓翻了个白眼,就拉着陈一柯出了礼堂,还没走出去就身形一晃差点儿摔倒,陈一柯也有些站不住,都叫着头晕。
陆不语扔给两人一个小纸包,叫道:“这个是我祖传止吐药,两个人的量。”
严卓撇撇嘴:“在这儿待久了还真是身体越来越差。”
说罢和陈一柯吃了药才走。
剩下三人围着尸体察看了半天,只有江浮川是真的在查看伤口认真分析,陆不语在一旁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叽里呱啦的说是超度,也听不懂说了些什么。
乖乖站在一旁的白飘飘歪着头问道:“陆哥哥,你不是道家弟子吗,怎么还学佛家超度?”
“嘘。”
陆不语故作神秘,眨眨眼,“管他是儒是释还是道,心诚则灵……不过你这声哥哥叫得我腿都软了。”
白飘飘笑笑没有生气也没有害羞,反而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忽然闭了闭眼,像是站不稳了。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陆不语扶了她一把,还顺带探了探她的额头。
白飘飘按了按太阳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晕乎乎的,看你都有重影了,怎么回事?”说完皱着眉头蹲了下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陆不语又掏出一小包药喂她吃了,看着早就昏过去的刘安,若有所思,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浮川一眼。
江浮川看着鞋面轻咳了两声。
一听见咳嗽声,陆不语往前一跳,窜到了江医生的身边,凑过去问:“她怎么死的?有凶器吗?”
江浮川用带着手套的手指剥开了颈脖上的致命伤口,淡淡道:“和兔子一样,脖子被利器割了一刀,伤口很深,身上还有鞭打的痕迹,皮开肉绽,死亡时间应该是一小时之前,就是我们在操场上的时候。”
“唉,反正不是人干的,怎么死都不奇怪,这次的重点在于死了的兔子。”
陆不语将兔子尸体提着耳朵拿到江浮川面前,血还在往下流,兔子嘴角的微笑和方海花的一样,对比着看更加诡异。
问江浮川:“兔子死了是个什么意思?”
江浮川看着兔子沉吟了半晌,慢慢靠近了陆不语,把兔子接过扔到了一边,自然而然的就拿起了他的手,仔细用帕子擦了擦他手上的血迹。
“这里的血不要乱碰,这地方阴气重,阳气稀薄,待久了人会精神涣散,尸体鲜血这种东西覆盖了很多怨气、暴戾、杀戮、死亡,会一点点侵蚀人的心智,所以要赶快处理掉。”
“江医生果然博学!”陆不语看着江浮川认真的样子,歪头轻轻笑了声,接着不着边际地问道:“那江医生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仔细擦拭的手顿住了,江浮川抬眼看他,轻声说:“纸符。”
陆不语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
接着陆不语抽回了手爽朗地笑道:“江医生果然聪明过人啊,是我在发给大家的纸符上抹了点东西,那东西有些损阳气,人碰了会出现眩晕飘浮之感,甚至昏迷,对男人更是管用,连飘飘这个属阴的女孩子都有反应了,江医生怎么可能会一点儿事都没有?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你到底是不是人?”
白飘飘一惊,将口袋里的纸符扔在了地上,也疑惑地看着江浮川。
江浮川垂下眼帘,面露隐忍,“陆不语……”
陆不语后退了一步,跳下舞台给刘安喂下解药,笑道:“别,你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我从来不欺负女人和小孩,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人是你杀的吗?”
陆不语紧紧逼视着江浮川,像是要把他一点点看透,但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