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兔子（2/2）

“我不知道他是被谁召唤，但是他既然出现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不管杀魏远、杨旭、方海花、刘安的人是谁，主人格始终是宣和，小白是个鬼差没什么能伤害到他，让他去和兰亭相处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江浮川关上了窗子，接着说：

“还有最重要的问题，导致他双重人格的……原因是什么，换句话说，是什么让他产生人格分裂的，兰亭这个形象很奇怪，一般悲惨的孩子都会臆想出一个快乐美满的自己，而他们的故事却是很相似的。”

从兰亭下手找出真相？

陆不语不太赞同，“江医生，不管是宣和还是兰亭，都不像是会去自杀的，现在当务之急是问清楚他的死因，管他为啥会是双重人格，离开这里就好了。”

这话说的没错，江浮川低头看他，一言不发，眼中的意味不明，看得陆不语这种没皮没脸的小流氓都不自在了，尬笑了两声正要打破尴尬。

江浮川才缓缓开口：“你说得没错，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不语觉得江医生说到“离开”两个字时，表情很奇怪，似喜非喜，说不清的情绪，就像喝了一大碗中药却不能吐出来的感觉。

江浮川又沉默了，他其实很想问一句，阿离，你还记不记得我，我受尽地狱之苦，刀山火海滚过一遍，在遍地黄沙的黄泉挨了千万年，守着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忘川水，奈何桥木头上的疤两万三千七百一十道。

他就这么看着陆不语，眼中是贪恋也是隐忍，是在地狱寂寞万年再见你时沉睡的心开始悸动。

我知道你忘记了，是我亲手递给你一碗忘川水，眼看着你笑盈盈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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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楼的时候，江浮川跟陆不语说了一下他的计划，陆神棍听完只有一个感想：年轻人很有前途，简直青出于蓝鸭！哥哥以后绝对不敢轻易得罪你，但如果是抱的美人归的企图，那哥哥义不容辞！

毕竟老子说过，食色性也！

计划之前他们先去了档案室，那里存着每一个学生的资料，一排排大柜子都是玻璃门，封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只能透过玻璃去看这些书册背脊上的年份编号。

就像一座座被遗忘的墓碑，上面记录了主人的出生和死亡日期，被永远封存在这里，等待着想要了解他们过往的人。

紧闭的窗户上有一道缝隙，细风吹过陆不语露出的一截颈脖，冷得他一哆嗦。

江浮川一排排仔细寻找着，发现最早只保存到一九九八年，没有一九七二的任何东西，而且九八年的就已经很陈旧，这里位置低，阴暗潮湿，不知道里面的字还能不能看。

陆不语凑过去，叹气道：“难道是发生过什么吗？火灾？洪水？不然怎么会只有九八年以后的资料。”

“那些都被另外收管了。”一个老人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吓得陆不语往江浮川身上一歪，脸颊层到他的嘴唇，但他无心回味这个意外的吻，连忙回头去看，又吓了一跳！

这也不能怪他，这个老人拿着一盏煤油灯，脸上布满了是疤疤癞癞的坑，眼睛半睁着像一个从地狱走出来的怪物。

在这阴森森的档案室里突然出现，不知道意味着什么，看他的样子，像是一直在这里不曾离开。

老人拿着煤油灯照了照两个年轻人，招了招手叫他们过去。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是为了七二年那件事情来的吗？终于有人再提起那件事情了。”

“那件”事情？

陆不语在微弱的灯光下和江浮川对视了一眼。

陆不语问：“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档案藏起来？”

他们跟着老人走到了尽头的大立柜旁，眼看着老人移开了柜子，里面是一个密室，水泥墙壁水泥地，顶上是大大小小的露珠，和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很清冷也很幽森。

虽然陆不语从没去过监狱，可他觉得这里像极了监狱。

老人咳嗽了两声，缓缓开口：“都是因为一个死去的孩子，他叫做兰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