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2/2)
贫民窟里不存在“尊老爱幼”或“乐于助人”的优良传统,教廷亦不需要花瓶圣女。从小到大,她总是顽强的、坚韧的,吞下所有的血和泪,咬着牙成长。
她鲜少依赖别人。
她选择这份委托,一方面是想帮冒险者公会解决挂了20年的悬赏,另一方面则是——
“父亲曾说,爱是互相依赖。”
索菲娅几乎快明示自己的想法了。她的耳垂泛红,低下了脑袋,只留下白皙的脖颈。
“……接吗?”她重复道。
——这个任务极度依赖图尔斯。
她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至少,她可以学着听说过的、看到过的方法,去实践、去摸索。
如赫士列特所言: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
图尔斯向来沉寂的眸子里浮现出微弱的光亮,仿若夏夜的萤火虫,点燃了悠长的夜。
他露出了一抹极轻极淡的笑。
“索菲娅。”他伸出手,碰了碰少女红如滴血的耳垂,声线清冽,“我很高兴。”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是我目光所及的区域,你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向世界树、向我的名字起誓。”
索菲娅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眸中残留的笑意,不由得一愣。
图尔斯……
笑了?
——这是图尔斯第一次笑吧?
少女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仿佛是为了拯救世界而站到臭名昭著的恶龙身前的勇士,明明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准备,恶龙却蜷缩成一团、收起了利爪,发出了猫叫。
“喵”的——
击碎了她的慎重与戒备。
这一刻,她由衷的冒出了“说不定图尔斯真的喜欢着我”的感慨,心脏也快速的跳了几下。
“不能随便向世界树……”
她的目光一顿,唇瓣在不知不觉间闭合。
“这个任务,我们接了。”索菲娅握住兵器的手腕,看向好心的女骑士,“谢谢您的忠告。”
话音未落,她便急匆匆的拽着图尔斯走出人来人往的冒险者公会,随便挑了条狭窄的巷子,乱七八糟的拐了一堆弯,拐进了一条空无一人的死胡同。
“你脖子上的符文——”
索菲娅拉下兵器的衣领,盯着那鲜红的、如锁链般缠绕在他的左颈处的符文,蹙起了眉。
“……我记得它是黑色的。”
图尔斯平静的靠着冰凉的墙壁,指尖轻轻的抚过少女纤长而细密的眼睫,最后恋恋不舍的回到身侧。
“嗯……”
他想了想,学着几周前——
富丽堂皇的教廷内,折射着光线的玻璃窗前,索菲娅与他一同眺望白雪皑皑的窗外时,笑盈盈的、温柔又不乏朝气的话语。
——“要听故事吗?”
他面无表情的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