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两人纠缠一会儿，姜寒衣服扣子都绷掉一颗，他扣住莫凌渊的手起身，道：“至少留下来填饱肚子再走，我给你煮面，行吗？”

莫凌渊屈尊降贵地点点头，勉强答应了。

姜寒煮了两碗泡面，特地加了莫凌渊喜欢的芝士片和火腿肠，这是他唯一擅长的厨房技能。

莫凌渊是真饿了，大口大口吃面，连汤都喝掉一半，中午被姜寒气得没吃饱，刚又打斗了一番，他现在就是再吃一碗都没问题。

姜寒吃到一半，看莫凌渊风卷残云的吃面速度，道：“锅里还有。”

莫凌渊也没客气，把锅里剩下的面条都倒进了自己碗里，最后满足地把空碗往前一推，摸着肚子消食。

姜寒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停下筷子，和莫凌渊商量：“我们谈一谈？”

莫凌渊抠手指甲：“好。”

这一年来，大大小小的事情堆在一起，他和姜寒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的确是该好好谈一谈，莫凌渊拨着心里的小算盘，扬了扬下巴，对姜寒道：“你先说。”

姜寒整理了下思绪，态度十分卑躬屈膝：“我之前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做了很多伤害彼此的事情，我先道歉，对不起。”

莫凌渊被他的态度唬得一愣一愣的，姜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继续道：“你一向比较激进，在感情上也比我诚实，这一点我得向你学习，都是第一次恋爱，多担待。”

莫凌渊不知道该说什么，机械地点了点头，姜寒温和一笑：“我们和好吧。”

莫凌渊脑子一转，从座椅上站起来，指着他道：“你等会儿！”

姜寒现在的态度好得转了一百八十个弯，明显不是他的风格，莫凌渊眉头一皱：“你看什么心灵鸡汤了？”

姜寒矢口否认：“我只看财经新闻。”

莫凌渊边疑惑边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根，他觉得姜寒可能是吃错药了，煮个面的工夫，思想觉悟都往上翻了八倍：“你脑子还好吗？”

姜寒有些无奈：“挺好的。”

莫凌渊狐疑地看着他：“你手机给我。”

姜寒二话没说递给他，莫凌渊本没有翻别人手机的习惯，不过当着本人的面儿，他也就大胆地翻了。

结果找了一圈，也没见奇怪的东西，姜寒关注的各种账号，也的确没一个是和毒鸡汤搭上边的。

就在莫凌渊要放弃的时候，马云宝弹出来一条推送，莫凌渊顺手点进去一看，姜寒的最近联系人里，有一个卖家极其可疑。

莫凌渊手指滑动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把手机对着姜寒，问：“这个‘知心小暖全包干’是谁？”

姜寒满脸黑线，他该怎么解释，这是他在马云宝上找的陪聊专家，专门为他出谋划策攻克爱情难关，就刚刚煮面的时候，他还临时找对方突击了一下。

莫凌渊边看边笑，笑得姜寒无地自容想钻地缝，这绝对是他二十三年来，最丢人的一天。他在心里把李昉那个白痴骂了八千八百八十一遍，十分怀疑李昉塞给他的卖家是自己亲戚，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莫凌渊银铃般笑声的折磨，开口道：“你别看了。”

莫凌渊笑得更大声了：“姜寒，你的人设全毁了哈哈哈哈……”

姜寒十分火大地抢回手机：“再笑我把你毁了。”

莫凌渊根本不怕他：“你这样才比较正常。”

姜寒有点儿尴尬：“你坐回来，我们继续谈。”

莫凌渊大剌剌地坐着，若有所思，变得严肃起来：“你刚说了那么多，全是假的，我想听真话。”

姜寒点点头：“最后一句是真的。”

莫凌渊已经记不起来最后一句是什么，他掰着指头往回数，奈何脑子不够用，始终想不起来。

姜寒看着他这副懊恼的模样，心想这个小傻子可真逗。莫凌渊皱眉催促他：“你快说。”

姜寒看向莫凌渊的眼睛，他的瞳孔里印着一抹光，亮晶晶的。

姜寒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道：“我喜欢你，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想和你一起睡的喜欢，你喜欢我的那种喜欢……这是真话。”

他说得很真诚，不掺半点水分，比起之前的套路满满，这话更加直接，更加明了，他要告诉莫凌渊，他是真的喜欢他，像他喜欢自己一样喜欢他。

他们纠缠得太久了，这一场仗谁都没能真正打赢。在爱情的战役里，只有谁输得更惨，姜寒一开始抱着美好的幻想，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的事情脱离他的控制，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到后来，就连他自己，他也控制不住了。他才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喜欢。

他喜欢莫凌渊，以前觉得可以秘而不宣，现在才发现，需要他亲口来告诉对方。

莫凌渊有点儿不自在，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你找的这人不值八百块。”

他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姜寒点头：“喜欢。”

莫凌渊瞬间觉得委屈，他的声音染上湿意：“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姜寒一愣，他绕过餐桌走到对面，试图将莫凌渊揽进怀里，他轻声道：“家里只剩最后一片芝士了，我留给了你。”

莫凌渊推开姜寒，又被他揽回来，他奋力挣扎着，头仰成四十五度角憋泪：“芝士太齁，我以后再也不要吃了。”

姜寒没接话，任由莫凌渊把他的衣服蹭得湿漉漉的，他上一次怀疑人生，是因为莫凌渊非要跟他好，这一次，是因为莫凌渊死活也不肯跟他好了。

姜寒低下头，声音也拉得很低：“莫凌渊，我拿你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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