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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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渊二十三岁的生日，屋外已经换了一片风景。

仅剩的几片树叶也落了，刚下过雪，道路上一片白茫茫，刺得眼睛有些疼。

姜寒中午下班后没去食堂，而是回了一趟家。

他把半道上拿的蛋糕放进冰箱，最后和李昉确认了一遍晚上的安排。

无数的快递盒子堆成了小山，姜寒借了快递点的小推车才全部拿上楼。拆快递是一项大工程，姜寒打开一个又一个快递盒子，整整齐齐地码好，最后自己都被淹在了快递堆里。

他和莫凌渊的ipad是共用的，姜寒故意错拿了莫凌渊的ipad，点开淘宝，把购物车和收藏夹里的东西一个个挪到自己的手机购物车里，赶在莫凌渊生日前全买好，为了不穿帮，还和快递点的老板商量先全都放在快递点，今天才一起拿上来。

姜寒边拆快递边叹气，莫凌渊喜欢的东西简直可以用莫名其妙来形容，姜寒竟然还拆出一个跳跳球，他买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一脸黑人问号。跳跳球闪着七彩的光，扣在脚上像踩着七彩祥云，还能放音乐，这种三岁小孩儿喜欢的新奇玩意，不知道哪里戳中了莫凌渊的审美点。

等把所有的包装都拆掉，客厅的沙发上各种奇奇怪怪的物件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摆着，姜寒满头汗，快速冲了个澡，又用发胶给头发定型，然后去天凌等莫凌渊下班。

莫凌渊今天一直在看手表，公司下班铃一想，他就立马冲出了办公室，和早已守在歪脖子树下等他的姜寒撞了个满怀。

姜寒虚虚地环住他，笑道：“今天这么早？”

莫凌渊也笑，像是参透了姜寒心中的小秘密：“知道你会来接我。”

他等着姜寒给他一个惊喜，虽然不知道惊喜的具体内容，但还是满心期待了一整天。

姜寒带他去熟悉的餐厅吃饭，菜式一点花样都没有，餐后甜点是送的水果，莫凌渊连蛋糕都没见着。

他有些失落，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安慰自己可能后面还有更大的礼物。

姜寒什么都没有说，车越开越远，莫凌渊心里地小小期待一点点放大，他已经不太记得这条路，可当看到远处游乐园的建筑时，恍然大悟。

这是一年前，他等了姜寒一夜的地方。

夜晚的路灯昏暗，姜寒下了车，悄悄牵住了他的手。远处的三两行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异样，莫凌渊的心怦怦跳着，直到姜寒拉着他进入园内。

游乐场里空荡荡的，硕大的广场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活动，莫凌渊纳闷地看向姜寒。

姜寒抿着唇，握着他的手更紧了，“嘭”的一声，盛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星星点点的花穗四散开来，莫凌渊的眼眸被烟火映得闪闪的，姜寒低沉地声音在他耳边飘：“小渊，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又一朵烟花盛开，莫凌渊没来得回应，刚要出声，音节就被烟火声覆盖。

他不争气地吸吸鼻子，一头栽进姜寒的怀里。

姜寒的怀抱是温暖的，带着属于他的温度和气息，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很久，曾经只有他遵守的诺言，姜寒终于兑现了。

他们看完了一场只属于彼此的烟花秀，天空炸响，一声又一声，姜寒吻住莫凌渊的唇，有咸咸的温热的液体落下来，他紧紧抱住莫凌渊，在寒冷的冬日里，试图给对方仅有的温暖。

唇舌分开时，姜寒微低着头望向莫凌渊的眼睛，莫凌渊也正在看他，带水的眸子中似星河灿烂，映着点点暖光。姜寒吻了吻他的眼角，再次道歉：“对不起。”

莫凌渊冷静下来，声音仍夹杂着水汽，小声控诉：“我那时候在这里等了你一夜。”

姜寒心揪了一下：“你后悔吗？”

莫凌渊摇头，他抬头看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只有高高的月亮仍挂在千里之外的高空，良久，他笑着转头，再次拉住姜寒的手：“就是想让你心疼一下。”

姜寒没回答，莫凌渊说得那样轻松，但他知道，那个迟迟等不到他的夜晚，莫凌渊的心一定比他现在疼一百倍一千倍，可是莫凌渊都不忍心他心疼太久，只一下就好。像是小孩子的报复，那么天真，又那样宝贵。

姜寒低头轻轻抵住莫凌渊的额头，将他往自己怀里拉了一点点，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逐渐清晰，莫凌渊没敢看他的眼睛，小声道：“我好喜欢你啊。”

呼出的白雾瞬间就消失在空气里，姜寒亲吻他的唇，如同蜻蜓点水：“我也爱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