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2/2）

姜寒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突然想叫他的名字，没有缘由的，想把自己心里的喜欢说给他听。

莫凌渊啪嗒啪嗒地跑回来，撞进姜寒怀里，他靠在姜寒的身边，侧头看姜寒，问：“好不好看？”

姜寒点头，回望他：“嗯。”

莫凌渊笑起来：“我也觉得好看，”他看着姜寒的眼睛，褐色的瞳孔中映着火红的朝阳的倒影，“不过你更好看。”

姜寒眯起眼睛，勾唇，他微微低头，热烈的吻铺天盖地地落在莫凌渊的唇上，莫凌渊抱紧他的腰，在一片晞光中相拥缠绵。姜寒扣住莫凌渊的后脑勺，感受到朝阳渐渐刺眼，才缓缓松开。

莫凌渊呆呆地看着他，三秒后，拽住他的领口，唇上的水光全蹭在了姜寒的衣领上。

白云渐渐恢复原本的颜色，莫凌渊举起相机，半靠在姜寒怀里，手揽上姜寒的肩：“快看镜头！”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光晕模糊了侧脸的棱角，姜寒看向他的眼睛，眼里有说不尽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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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两人补了一会儿眠，中午饿醒了，姜寒打电话点好餐，又把两套西装从衣柜里拿出来，用熨斗再熨了熨。

莫凌渊好奇地凑过来：“下午去哪儿？得穿这么正式？”

姜寒含糊地答：“教堂，规定不能穿短裤。”

莫凌渊没多想，小声嘟囔：“那也不用穿西装吧。”然后钻进浴室里整理头发了。

午餐多送了一份小食，因为莫凌渊上次和餐厅的厨师大叔聊上了，夸过一次，厨师大叔记下来，特地多准备了一份。这里的员工大多会一些简单的中文问候语，莫凌渊和厨师大叔连说带比划，完全没有语言障碍，都快把人忽悠来中国务工了。

莫凌渊一边啃鸡块一边和猴子聊天，姜寒在镜子前倒腾了好一阵，他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姜寒从浴室里出来时，盘子里的小食所剩无几，莫凌渊揣着手机道：“走吗？”

姜寒深吸一口气，点头：“嗯。”

莫凌渊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不舒服？昨晚受凉了？”

姜寒连忙否认：“没有，出发吧，司机在等了。”

莫凌渊疑惑渐深，姜寒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手一直捏着西服纽扣把玩，眼神也飘来飘去，很不正常。但他以为姜寒是不舒服也不肯说，没往别处想。

姜寒强装镇定，他其实是紧张的，手心一层汗，拉门把手时上面都起了一层水雾。

车往教堂的方向看，姜寒和莫凌渊并排坐在后座上，几乎没怎么说话。

一路的风景美不胜收，天空湛蓝，几朵飘着的白云像纯净的棉花糖，行道树郁郁葱葱，连风都是温和清新的。

莫凌渊试探地捏了一下姜寒的手，道：“你不舒服我们就回去。”

姜寒皱了下眉头，答：“没有，一会儿就到了。”

莫凌渊也不劝了，其实教堂看不看也就那么回事儿，这个教堂很小，也没什么名气，但姜寒非坚持他就跟着去了。

衬衣领口的扣子甭得太紧了，莫凌渊扭了扭脖子，把最上面那一颗解开，有点儿烦躁。

他把车窗开大了一点，怕风太大姜寒不舒服，又缩上去了一半。

终于到了目的地，姜寒抬脚下车，他今天出门前特意抹了发胶，但打理好的头发还是被风吹得有些乱了。

姜寒小心地拉开教堂的门，只开了一条缝隙，对莫凌渊道：“你等我一下。”

莫凌渊蒙蒙地点头，姜寒侧身进去了，他根本没看清教堂里的陈设。

五分钟后，有个白人大叔过来请莫凌渊进去，教堂的大门从里面打开，风带起地上洁白的花瓣，在空中扬起又翩翩然落下。

走廊并不长，姜寒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另一边，手里多了一束花。

教堂里的椅子上花团簇拥，纯白的纱帘落在地上，万千花瓣汇成长长的花路，一直到尽头。

莫凌渊直接傻了，白人大叔以为他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又催促了一遍。

他直愣愣地朝长廊尽头走去，蒙圈地迈错了步子，变成了同手同脚。姜寒朝他看过来，握着花束的手渐渐收紧，两个人都紧张得额头冒汗。

时间几乎静止，每一秒都变得很漫长，脚步陷进花瓣里，绵软虚无，视线虚焦，模糊成一团，仿佛看不清彼此的脸。

莫凌渊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去的，姜寒把手里的花递给他的时候，他还没彻底反应过来。

他拽了拽姜寒的胳膊，像是寻求温暖和慰藉，然后姜寒牵住了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面对面而立。

莫凌渊眼底湿润，手不住地颤抖，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喉咙口，直到神父庄重、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神父念着百年不变的誓言，姜寒看向莫凌渊，眼里如星河璀璨，他说：“I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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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堂出来，莫凌渊终于忍不住，吸着鼻子抽泣起来。

姜寒抱着他，手附上他的后脑勺，轻声安慰：“好了，别哭了。”

他声音轻颤，但还是强忍着，毕竟如果两个男生抱着哭作一团，实在不太好看。

莫凌渊捶了他一下，环住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不愿意松手，手里的白玫瑰被压得有些蔫了，花瓣的汁液蹭到姜寒的西装上，留下一小块水渍。

等莫凌渊哭累了，终于松手，姜寒抬手帮他擦眼泪，莫凌渊觉得丢脸，一直躲。

他自己胡乱地擦着脸，不小心把脏东西弄进了眼睛里，本来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

莫凌渊一边使劲眨眼睛一边蹦，实在是难受，仰着头泪哗啦啦地掉。

姜寒把他拉到怀里，小心地吹了吹，拉开了莫凌渊想再揉眼睛的手。莫凌渊好不容易缓过来，姜寒用纸巾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看着莫凌渊湿润的睫毛，笑着调侃道：“小朋友，你是不是小兔子转世？”

莫凌渊怪不好意思的，推了他一下：“我猛虎转世，再笑咬死你。”

姜寒手握成拳，捂嘴咳了一下，拉着他往回走。

送他们过来的司机已经回去了，好在教堂离酒店并不远，两个人决定散步走回去。

路上的行人不多，有零星的同来游玩的各国游客，姜寒肆无忌惮地牵着莫凌渊的手，始终没松开。

他们十指交握，惬意地走在路上，享受这份难得的自在。像是初尝禁果，新鲜自由，又和新婚燕尔的恋人别无二致。

海风带着微微的腥咸，莫凌渊靠在岸边的栏杆扶手上，眺望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天盛景，他的手还被姜寒紧紧地握着，莫凌渊侧过脸，快速地在姜寒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装作无事发生，他低头偷笑，又悄悄注意姜寒的反应。

姜寒和他靠得更近一点：“这么开心？”

莫凌渊笑着点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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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莫凌渊才顾上看手里已经有些乱的白玫瑰。

玫瑰花束里藏了一张纸条，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小角，莫凌渊一直没注意。

他拿出纸条，打开，上面写着。

——愿我如星君如月*，共度良辰好景夜。

莫凌渊将纸条在姜寒眼前抖了抖，道：“翻译一下？”

姜寒笑着答：“今天得洞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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