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2/2)
“当年,那女人怀里的本就是死胎。让你推她一把也是为了祸水东引。不是你,就是我。总要有一个人为她背锅。你不必放在心上。”赵景行伶伶看着她,轻描淡写道。
那年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弄清了真相。
那人怀了死胎,怕宁江王厌弃她才想了这等损招。特意跑他院子里,就是知道祈宁和他亲昵,盼着祈宁近她身,她能顺理成章地滑胎。宁江王素来偏宠祈宁,祈宁那个时候又小。哪怕嫁祸给了她,宁江王也不会对祈宁如何,反倒是会因为不处置祈宁,而对她愧疚怜惜几分。
可惜,她没想到赵景行会睁眼说瞎话,哪怕把事情看得分明也半分委屈都不让祈宁受。反而大包大揽地把所有事情都扛了。
不过没坑到嫡女,也坑了庶长子。林素惜倒是也没亏。
可她惹的是赵景行。既然在他院子里惹事,他自然不会不管。哪怕没亏,也要让她亏个彻底。不是被推了吗,不是可惜没了孩子?那就让她这辈子也生不出来。
赵景行手段素来不图光明磊落。那年他也不大。桀骜不驯,睚眦必报。什么浑事他都不介意做。
不过那时候到底是嫩了点。若是放到现在,莫说让林素惜怀不了孩子,早早让她说不出话来才算了事。
“你便不能承认了?”赵水水执拗地拉过赵景行的手,一双眼睛盈盈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幽暗森凉的眼眸,看他俊朗瘦峻的侧脸,看他长眉入鬓凌厉异常,看他神情平静带着执拗和克制。
这人总是这样。在她面前一副凉薄的样子,非要拒她于千里,非要和她撇得远远的。
哪怕处处为她,也要包裹着冷言冷语,不教她领情。
不能做到心若磐石,不闻不问。又何苦步步留情,来招惹她?
“你让我承认什么?赵水水。”赵景行转过身板着脸,一双眼睛直勾勾回看她道。“该承认我不愿见你还是该承认你实在是烦人,日日粘着我让我不胜其烦?”
“像以前那般不好吗?为何你落了水之后变成了这般?”这般敏锐这般聪明。哪怕偷偷对她好,也能叫她发现。
她定然不知,每每刻意靠近,便是对他一次极致的考验。惹得他心烦意乱,只看着她便是心旌摇曳。
“不好。”赵水水蓦地擦干眼泪,清亮的眼里闪着璀璨的亮光。“你能昧心说话,我不能视若未闻。既是你来,便怨不得我往。以后莫说我亦步亦趋,实在是习其言,肖其色。你怎样我便怎样。”
赵水水突然嬉笑着,松了他的胳膊,低垂了粉颈,在阳光下笑得灿然。
子欲何求,我亦何求。投桃报李,与子同舟。这辈子,赵水水就赖定他了。
“那与我何干?”赵景行往前走着,□□着背脊,身姿如松。眼睛斜睨看她一眼,带着□□裸的倨傲淡然。“总归与你泾渭分明。我不找你,你便别烦我。”
“那感情好。”赵水水"噗"地笑了。笑得眼里含星带雨,笑得身姿抖颤风致楚楚。待到笑够了,才掩了酸楚,学着他般淡然道。“既然嘴硬,日后可别再让我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