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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人家这么大的秘密，可怎么来赔？

“您要把我送去哪儿？”绿袖一愣，起了身僵着脸有些小心翼翼道。她是赵景行派来的，被赵水水捏了短，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尴尬。

“我把你送给孙氏。”赵水水眸光一闪，漫不经心道。“明面上是我派你去的。暗地里宁江王府的家底可不薄。只管替你家主子看着吧。”

这辈子她想把宁江王府送给赵景行也得人要呀。

绿袖简直弄不懂赵水水了。

这人气势咄咄地逼她说了实话。说了之后却又像是没事人一样。丁点反应都没。还自顾自地替她家主子考虑。

到底是傻还是因为，其实嘉德郡主并不反感主子喜欢她？

这个猜想让绿袖心里一震，只略一咬唇，满眼复杂地望着赵水水。

可惜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红锦便带着人进来了。

孙姨娘比想象中的素净。倒也风神俱佳，穿了件秋香色的折枝暗纹八幅湘裙，一张脸白净又瘦弱，头上只带了镶了珍珠的头箍，连辫子都随意挽了个最简单的样式。

看着倒是比穿金戴玉的林素惜本分。

赵水水仔仔细细打量着人，看了好一会儿才客套道。“宁江王府人事简单。母亲近来有恙无力管理中馈。我毕竟年纪尚小力有不逮。这后院事还得多叨扰姨娘。”

“郡主言重了。”孙氏倒是不疾不徐，福了福身，柔婉道。“不过妾身见识浅薄，若是做不好才丢了郡主面子。”

“一回生二回熟。父亲总在我面前提你何等娴婉。这等事情想必得心应手。前院有张管家帮衬着，后院我把绿袖借你差遣。左右做出些成绩出来，等父亲回来有了交代，这事便妥当了。”赵水水大手一挥，无所谓道。

孙姨娘这才反应过来，怕是郡主在趁着东风在王妃娘娘手底下夺权了。

心里思量着，默默点下了头。

倒是一旁的红锦待到孙姨娘走后才皱眉。“绿袖跟着姐儿好好的，怎么平白给了她？”

她和绿袖从小长大，一块服侍赵水水这么些年。自然舍不得。

“不给她，谁替我看着这府里？”赵水水嗔笑道。“我与孙姨娘也不熟。若是不看着，日后变成第二个女主人，我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水水说得像模像样。倒是虎得红锦一愣一愣的。感概她终于知道为自己合计了，欣慰道。“姐儿的院子里少了个大丫鬟也不行。得知会张全一声儿，再送来一个。”

“嗯。”赵水水倒是不在意。轻轻点了点头，想到了赵景行，有些恍惚。

绿袖说赵景行是喜欢她的。

可上辈子他却亲眼看着自己远嫁。

而且，赵景行是疆王的外甥。上辈子疆王破了京城之后，直奔的就是江南的门户项城。

父亲也是在项城被人伏杀。自己连他怎么死的，被谁害了都不知道。

这辈子，若是父亲不去项城就好了。若是她把宁江王府给赵景行，让赵景行日后做宁江王。是不是就可以替他摆脱那见不得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