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2/2）

“知道是大半夜的才过来。”赵水水抿嘴笑笑。“城门关了你定然进不去。”

说着将他拽进了马车。马车里放了个夜明珠。照得赵水水整个脸都妩媚温柔。那双沁了水的眸子更是晶亮无比。

马车到了城门的时候，递了宁江王府的牌子。守门的将军诚惶诚恐地应了，开了城门给他们放行。

赵水水却让马车停下。让车夫嘱咐了那位将军什么才又走了。

赵景行望着这样的赵水水不由得发呆。指头摩挲着自己的手心，满怀深意地看着她。

直到赵水水抬眸朝他笑，问他道。“你看什么。”

“颠簸一天一夜，可累了？”赵景行望着他柔声道。

赵水水这才打了个哈欠，随着马车颠簸，有些困顿道。“是挺累的。”

“那便睡会儿。”赵景行便不多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小憩。

赵水水乖乖点头，刚想眯着，却被赵景行的面巾挠得脸痒，索性一下子将它拽了下来。

夜明珠的光昏沉不已，随着马车颠簸，照得别里人不甚清楚。

赵水水却看着赵景行那边格外不一样的侧脸，腾地坐起来，抿了嘴，垂眸不语。

“林素惜怎么了？”赵水水这才想起前几日的事情，眼里复杂一闪而过，低声问道。

“死了。”赵景行垂着眼睑，神态冷情道。

好似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那□□裸的巴掌印却让赵水水心酸。

这人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哪怕做了再多也不愿意与她多说。

可是不说她又哪里知道呢？宛如上辈子，他鞠躬尽瘁，别无他求。却听从她的意愿，将她嫁给了林轩。

该有多无助难受伤心？那个时候。亲眼看着她出嫁，想要护着她，却要将她交到别人的手里。

可她却从不知道。不知道赵景行对她有多少绮恋遐思。不知道赵景行到底为她做了多少事情。不知道赵景行受了多少委屈，又有多少无奈。

“你杀的？”赵水水微挑着秀眉，声音清脆。没有一丝的害怕心虚和恐惧。平静得像是问晚饭点什么菜一样。

“你觉得呢？”赵景行低沉着嗓音，灼灼望着赵水水道。清俊的脸上一片凝重，心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忐忑。

他汲汲营营杀人的时候都没紧张过，算计筹谋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却在问赵水水这等简单的问题上紧张到脊背都僵了。

“我觉得她死了我很开心。”赵水水深吸口气，老实道。“她不死，我总觉得偌大的府里我待得不自在。明明知道她不值一提，可她放在那儿就是恶心我。”

“嗯。”赵景行认真听着。细细看着赵水水说话时轻昂的脖颈，高挑的秀眉。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一样，纤细又漂亮。

“可是你不该自己杀了她。”赵水水叹了口气，吸吸鼻子，温声道。“即便是为了我好，可父亲留着她自然有她的理由，你这样做，那是不给父亲面子，怨不得父亲打你。”

“不是我杀的。”赵景行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轻轻道。第一次觉得心底漾起心满意足的快乐。

“不是你杀的。你也挨了一巴掌。”赵水水还以为他在糊弄她，嘟囔道。不自觉地伸出手碰了碰肿着的脸。小心翼翼道“还疼吗？”

“不疼。”赵景行叹了口气，眼神略带灼热地看着在他脸上摩挲的手指。

指腹柔软微凉，像是微融的细雨，一点点渗透进心里，浇灭他心里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