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章(1/2)
关于我和冈本的一切,简直就是一部统治与反抗史。
他喜欢在人前炫耀和我的关系,仿佛我是他的所有物。
所以每当他向别人介绍例如“这是我的未婚妻”或“这是浅野小姐,我们是未婚夫妻”之类的话语时,我都会反抗地将头别开。
因为性别和年龄的代沟,他总是要高我一等的模样,要知道我最不耐烦仰头看他!然而早熟的女伴们总是戏谑说如此正好,我完全可以小鸟依人地做个“大和抚子”了。
我很生气,真不明白那些女孩子们都是怎么想的!
相比和女孩子玩,我更喜欢和宗一一起。
因为宗一和我是那么相似,我们总是喜欢同样的东西,讨厌也雷同。
于是宗一和我都不喜欢冈本苍辉。
似乎男孩子天生就是好斗一族,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用各种借口手段来打架。
即将新年的时候,宗一和冈本两个冤家大打了一架。
起因是我正在和院子里与宗一玩羽子板的时候,冈本突然上前推到了宗一。我恼怒地把羽球打到冈本的脸上,并要他给宗一道歉。
然而冈本一脸鼻血地爬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我。
我本以为他会上来揍我,害怕地退了一步歪倒在地。
这时宗一上前一把扑倒他。
两个人很快打成一团。
宗一力气不及年龄较大的冈本,被压在下面一直反抗无能。我怒火交加地从屋里随手拿了个花瓶便砸到他的脑袋上。
冈本颓然倒下了,我和宗一惊愕地彼此看着。
直到外廊传来闻讯跑来的大人们脚步声,我才渐渐意识到闯了大祸。
宗一在我迷茫的时候总是很有担当,二话不说地拉着我跑开。
我们一路越过后院的围墙,沿着街巷间最隐蔽的小巷子越跑越远。
我看着宗一的后脑,心慌地叫着他的名字。
宗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攥住我的手。
我们跑了没有多远,便被大人们抓了回去。
父亲暴怒,完全不听我们的解释,首先用家法教训了宗一,至于我虽然没有受到皮肉之苦,却没少被罚跪。
父亲训斥我根本不像个淑女:
“雪穗,你太让父亲失望了!你已经十二岁了,再过个五年,就到了嫁人的年龄,如今你还没过门便把未婚夫弄进了医院,冈本家会怎么想?可知道女子嫁过去如果没有婆婆的庇佑会如何悲惨?而今别人又会怎么看我们浅野家?”
我垂着头,这是第一次听父亲对我说这些。
我想要反抗,可是强大的压力却迫使我无法抬起头来。
我和宗一仿佛成了家门不幸,被父亲勒令去医院向冈本苍辉道歉。
虽然十分不甘愿,但我们最终仍旧只能来到他的面前。
为了表示谢罪的诚意,我们姐弟俩并列下跪在病床前。
我垂着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但是内心却全然是另一番想法。
自那以后,我才明白,令别人卑躬屈膝是一件很虚伪的事情,因为即使强迫了他人的肉体,灵魂却是永远无法束缚的。
可是,人们又为什么往往轻易地下跪?
道歉的结局皆大欢喜,除却冈本夫人怨恨的眼神,冈本苍辉本人及一家却是十分开心的。
冈本躺在病床上,面色因为过多而苍白。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平时他一直是跋扈而神采飞扬的。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竟然朝我笑了起来:“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我想要和雪穗两个人单独谈谈。”
大人们自动退下了,临去前,我给了宗一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我没有关系。
病房里突然沉静了下来,唯有呼吸与窗外的落雪声。
我站在病床两步远,可能的话,我会离得更远些。
冈本动了动,对我道:“可以把水递给我幺?”
我犹豫了一下,端着水杯走近他。
不想冈本却突然发难,他的手臂竟然地有力,将我牢牢按在病床上。
我急促地呼吸起来,大口地抽吸冷空气,却未有消毒水和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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