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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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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过灿烂,我一时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最终还是父亲唤了我的名字,我才想起要叫人。

“恭弥表哥。”

在他乡相遇亲人,算是一件惊喜的事情。

父亲因为安藤恭弥的出现而十分开心,不仅笑容多了,整个人也变得很有精神。

“姨夫,下个星期是我三姐出嫁的日子,希望到时候您肯赏光出席。”

“千鹤子的婚礼吗?”父亲念着,似乎想到什么。“女孩子一转眼就长大了啊,我们家雪穗再过几年,也要嫁人了。。。。。。只怕我是不能看到了。”

“父亲!”宗一很不开心地打断。“您的药还没吃呢。”

我转身装作去接药,然后擦去眼角的泪水。

抬起头的瞬间,恰好对上安藤恭弥的视线,他很快地对我露出微笑。

晚上为父亲雇用了陪夜的医护人员,所以我和宗一暂居在安藤家的别宅。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去主宅,父亲只说他人定当按照礼节,准备礼物正式拜访,然而从他们的眼神中我能看出,只怕我的尴尬身份才是真正原因吧。

私下里我在仔细询问了宗一后才得知,安藤是他母亲的姓氏,安藤恭弥是宗一母亲兄弟的儿子,于是,他的的确确又算得上是我的表兄——虽然,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与安藤恭弥相处的人都会非常喜欢他,因为他不仅长有一张传统的美少年面孔,并且拥有着日本好男儿的一切美德。

稳重可靠、礼让谦恭、忍耐服从、博学多才甚至交游广阔。

婚礼的前一天,安藤恭弥以安藤家的名义特别送来参加的礼服。

为我准备的是一件浅粉色金色菊纹留袖和服,因为这种礼服是专为女性参加亲戚的婚礼和正式的仪式所准备的,所以我一次穿,恭弥表哥非常贴心地派来一名为我着装的女仆。要知道,女孩子一个人可是穿不了和服的。

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想起温柔的菊乃,那之后听父亲说她留在了满洲,不知如今是否安好。

走出来的时候,宗一和父亲已是等候许久,于是我立刻道歉,一家三口才坐上汽车出发。

安藤家嫁女的婚礼是传统的神前式。

举办地点在有名的鹿苑寺,此处作为日本室町时代北山文化的代表,以用金箔装饰的舍利殿-一“金阁”而闻名。当然,普通人家是无法在此举办如此奢侈婚礼的,据说新郎是总务大臣的次子。

参加婚礼的宾客很多,大多数都在鹿苑寺等待下新人的到来,繁琐的传统要求新郎新娘在正式仪式前进行许多的答谢礼。

父亲尽管身体孱弱,但仍旧在我和宗一的搀扶下与相遇的故人相谈甚欢。

不多久,新郎新娘就在神职人员的带领下走进寺庙,而观礼者则自动分为婆家与娘家人,跟随在后。

宗一似乎怕人多会把我弄丢一般,一直拉着我的手。

不同于中国新娘的凤冠霞披以及红盖头,日本的新娘在仪式上需要换上三件礼服:

在走出娘家时要在头上戴一块白色丝绸盖头,俗称“白无垢”,白色象征着新娘的纯洁无瑕,既是新生活的开始的象征,同时也意味着原有生活的结束。

抵达寺庙后,由神官主持祈求神灵祝福的仪式,仪式中的新娘则换上第二套礼服,大多是绣有仙鹤或花朵等吉祥图案的华丽礼服,以金、银、红三色为主。

当一切结束后,新娘穿着另一套属于妇人的深色留袖礼服,即表示对纯洁少女的告别。

我突然想起了满洲火车上看到的那些带着步枪穿着制服嫁人的日本女孩,还有母亲的那件火红色旗袍。

三件不同的嫁衣,三种女性的道路。

不知待到我出嫁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子呢?

如果要我选,我希望像母亲那样,穿着未婚夫亲手缝制的嫁衣,走向人生未知的道路。

因为带着深深的爱和祝福,对女性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我将所想告诉了宗一,他似乎很认同我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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