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章(1/2)
宿馆外传来有轨电车行驶而过的声音,车头照明灯忽而晃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雾蒙而深沉的夜色,掩盖了东京昭和街头的红尘斑斓。
我对着镜子,举刀朝手腕割了下去。
血很快蔓延而出,泛滥成灾。。。。。。
那一刻,我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平静。
来东京的路上,我的脑中唯有一件事。
自杀。
计划方案有两种:
卧轨
跳海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最终的可实施性都是零。
——因为松井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
我想,也许是临行前,父亲对他说了什么的关系吧。
那么。。。。。。雪穗是不是也有着什么话语委托于他。
但她是那样的绝情,怕是只言片语也不曾留给我的。
我每次想起她,内心都如同火烧般的灼热而痛楚。
这痛苦简直要毁灭了我,以至于我分秒不想再活下去。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这般的爱着另一个人,迫切地想要去占有和得到。
这爱是如此自私、禁忌和苦涩的。
然而此时此刻,当我站在这里。
得到的却只有我自以为是的爱。
“雪穗。。。。。。”
失血过多的我只得以镜子支撑自己,当手指抚过光华的镜面,我却似乎看到雪穗远去的背影。
她穿着白色的和服,独个儿走在无垠的雪地之中,素银色的光彩下,她的黑长发一直垂落在白雪之中。
我朝她伸出手。
“。。。。。。回过头来。”
看着我。
我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死亡和孤独在母亲发疯游走自年幼的我的床头那夜后,再次的降临。
然而可笑的是,我在这极度的恐惧和冰冷之中,因为雪穗的幻影而初次地遗/精了。
我倒在血泊之中,血的味道异常甜美。
死亡和/性/的快感,原是幻想的一种折射。
——还有更多的不甘。
因为,还不应该。。。。。。不应该是我离开的时候。
我无声地微笑了起来。
意识渐渐模糊的那刻,我仿佛看到了松井那皆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惊恐。
。。。。。。
在医院醒来后,祖父已经坐在我的病床前。
他拄着拐杖敲击着地面,动作十分迟钝。后来才得知在听闻我自杀未遂的消息时,他差一点中风。
我试图装作一副羞愧欲死的模样以安慰老人,但是祖父却看穿了我的伎俩。
他狠狠掌掴了我,但是我却感不到任何痛痒。
我的心,在雪穗离开我的那一刻,已然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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