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2）

秋日，深夜的巫通市弄堂。

天是黑里透着暗红，无边无际的夜幕甚至把弄堂附近的建筑物染得深沉，几栋老式楼房在其中安宁地站立着。

白日里的万家灯火都黯淡熄灭了，此刻街边只有褚江自己。

他一米八的个头，形貌昳丽，穿一件黑色风衣。黑短靴踩在地上，被碾碎的枯叶发出残破的声响。

无动于衷。

突然，他从容的步伐僵硬顿住。

平静的眼前现出斑斑点点，像是不慎坠地的星星，随即它们像是漩涡一样越来越大，慢慢铺展开，眼前的世界里好似叠了一个图层。

又要来了。

褚江清楚地知道，这是一天里他第七次出现幻觉。

这个新图层里，他看到了……鬼。

不是传说里的青面獠牙的魑魅魍魉，而是真真切切的人形，透明的，在月色下泛着浅淡的光。

什么样子的都有，老人、青壮年、哪怕是幼童。

“他们”的身形塞满了整个街道，都直勾勾地盯着褚江，双唇紧闭，彼此互不交谈。

那一双双贪婪眼眸是通红的，像西北旷野的狼几日不曾进食，要将人吞吃入腹。

绕是此情此景经历过数百次，褚江还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这一次，与往常都不同。

那群鬼的眼神变了。

半月前，工作室春节放假的缘故，褚江宅在家里整整一周，泡面堆满了垃圾桶，屋里快发馊了他都没出过门。

可第七天，原本牢牢套在脖子上的金龟项链不翼而飞。最邪乎的是，他来来回回找了不下十遍，连藏着他小时候暗恋日记的犄角旮旯都找了。

还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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