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一对比，星际过山车简直是过家家……

饶是有心理准备，褚江还是喊了两声，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两声惨叫。

“啊！爸！！”

“停下！老公！救救我老公啊！他掉下去了！快停下来！”

……

一度混乱。

龙卷风很快，一溜烟的功夫就到达了终点。边妄面色凝重，快速解开安全带，从怀里掏出令牌给工作人员：“出事故了，马上停止龙卷风项目，通知172执法团来协助。”

他看了褚江一眼：“你也跟我来。”

事故地点已经用隔离带围起来，褚江凑过去看了一眼，感觉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人从六七米高处掉到草地上，只有一个下场，血肉横飞。

眼下这个还要厉害，满脸是血，白色脑浆都流了出来，小命估计是没了。

边妄后退几步，把褚江护在身后：“等执法团来，怕的话就在我身后。”

工作人员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最高执法者整天待在执法局里，见了人也是冷冰冰的模样，还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

五分钟后，172执法团坐直升飞机到达，四个穿白褂的人陆续走下来，为首的女子提着一个银色箱子，褚江猜是她是法医。

四人齐齐鞠躬：“参见执法者。”

“不必多礼，分头工作。蒋琮屿，你去驱散人群，把死者家属全部带上来。”

“好嘞。”

那女子弯下腰，打开箱子，露出瓶瓶罐罐，她对地上的人检查一番。

约摸三分钟不到，女子走过来，尊敬地说：“确认死亡，死因是高空坠落，脏腑俱裂，非器物、特殊药物所致。”

“很好，继续做进一步检查。”

边妄冷冷地抛下一句，示意褚江跟上，走回终点处。

方才他们乘坐过的吊座还在终点，人已经都被驱散开。边妄跳到一侧，在死者坐过的座位仔细观察。

“好了，走吧。”褚江脑袋还晕着，边妄已经看完了。

两人走回事故现场，边妄对疏散完人流的蒋琮屿说：“把工作人员和死者家属带回执法局，工作人员扣留一夜，家属询问走个流程，太阳落山前都放走。至于尸体……送去火化吧，派个人跟着。”

蒋琮屿知道，最高执法者这是打算亲自出手了。

边妄吩咐工作人员，语气温温和和：“游乐场关几天吧，顺便，让有关人员把舆论压下去。”

然后他偏过身子，手插在裤兜里，对褚江说：“还有没有想玩的？我们继续？”

褚江：“……”

出这种事您还玩得下去？？？

“没有的话……”边妄走出隔离带，“陪我去坐旋转木马吧。”

褚江一个踉跄，工作人员也一个踉跄。

旋转木马……这什么鬼癖好……

——

边妄和褚江一人一匹马，在鬼畜的巴啦啦小魔仙背景音乐下上上下下，乐在其中。

“叮……”

边妄掏出智能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递给褚江：“帮忙开个免提，我用不惯这个。”

褚江接过，乖乖照做。

蒋琮屿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团长，按你的吩咐做了。”

边妄咳了一声：“别叫我团长，副团，你要是想升官做团长，我是真的不介意。”

“我错了。”那边马上说，“你要不要听一下档案记录？”

“好啊。”边妄懒懒地靠着白龙马脖颈上的柱子，丝毫没有避讳褚江的意思。

“死者王有民，妻子名叫陈凤花，两人育有一儿一女，儿子五岁，没坐龙卷风过山车，事发时由奶奶照顾。女儿十三岁，座位在王有民旁边。”

“这事你们不用管了，万一有同伙，别给我打草惊蛇。”边妄说，“晚上团里留个值夜班的。”

“好的团长。”蒋琮屿怕边妄真生气，眼疾手快挂断电话。

褚江把手机还给边妄，问：“你不喜欢别人叫你团长啊？”

人潮散去，边妄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模样：“俗。”

他这些年一个人被困在塔楼里，想尽了法子也出不去。于是尘世里的虚与委蛇、欲迎还拒他都学了个遍，大约能想象千年前那个人护着他时是怎样的心境。

“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刚刚的事。”褚江说，“有点头绪了，又抓不住。”

“那说说你的头绪。”

褚江面前仿佛闪过一幕幕场景。

等候台上王有民举着棒棒糖的小儿子被奶奶抱在怀里，他将手里攥着的糖纸随手扔在地上；

三十来岁的女工作人员嫌弃怨怪的那一眼；

王有民的大女儿穿着粗布衣服，安静又畏畏缩缩地站在父亲旁边，听王有民一路怨天尤人；

陈凤花的大嗓门训斥着工作人员服务态度不好……

那些褚江以为自己会忘掉的细节，他全都记着。

“先给你个提示。”边妄说，“我在座位周围找到了阴间人留下的痕迹，要么是这里的人同阴间人合作，要么是……”剖开皮囊，攫取记忆的夺舍。

“好了！”褚江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