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Icannotwakeinthemorning”
我再也无法回到昔日的海边
我再也无法行驶在午夜的街道
我再也无法在清晨醒来
“Withoutyoumymind
Soyou'regoneandI'mhaunted
AndIbetyouarejustfine
DidImakethateasywalkrightandoutmylife”
若我的脑海中没有浮现你的面孔
你已离去我却还被回忆缠绕
可我估计你现在过的十分自在
是我促使你能够如此轻易地在我生命中徘徊么
“Shouldh**eknownyoubringheartache
Almostloversalwaysdo”
早知道你只能带给我无尽的心伤
无缘的爱人都是如此
殷既明微微眯着眼睛,好像看不透舞台上的陈彦安。
他明明没有掺杂太多的情感,却唱的悲伤又无助,他闭上眼侧着头便向外露出了干净的脖颈,刘海也斜斜的落下露出一片额头,脆弱又无害,令殷既明想拥抱他。
殷既明在陈彦安唱出的歌词里反思着过去,醍醐灌顶,而悔不当初。
陈彦安没有清亮的高音亦或是充满磁性的低音,他游走在窄小的音幅之中,不给人任何耳畔的剧烈刺激,就像他的人一样平和而温柔。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结束,陈彦安睁开了唱到最尾情不自禁闭上的眼睛,他朝台下略一点头,轻声道:“献丑,大家新年快乐。”
许是唱的动情,陈彦安走回原位时眼角还有些水光,只是再一晃眼,便又看不见了。
殷既明偏过头毫不遮掩的看向陈彦安,他仿佛是个长大后的小孩,一心找寻着年幼时心爱的玩具,费劲重重的翻箱倒柜后,终于发现了一点碎片,才惊觉自己过去的那份喜欢是不懂得爱惜的,那玩具早就被小时候的自己弄坏了,再也修不好了。
殷既明后悔,心痛而懊恼,他知道这只是一首歌,可他猜不出其中蕴含了多少陈彦安心声,夹杂了多少他的委屈和责备。
殷既明为陈彦安倒满了茶水,得到陈彦安的点头致谢,然后他在陈彦安的礼貌微笑里捕捉到一点不同寻常的低沉,又重燃了信心。
他想陈彦安大概仍然怨他,仍然在乎,不然不会难过,既然如此便还有补救的机会。
年会到后面几乎就是拼酒环节,几乎每个男性员工都喝的晕头转向,陈彦安趴在桌上,嘟囔着不知所云的话,半张脸全是压出的衣服褶皱痕迹,殷既明莫名觉得好笑,在这一瞬间他又回想起过去曾让他觉得有些啰嗦恼人的陈彦安,情不自禁扩大了笑容。
谢绝了酒店工作人员的帮忙,殷既明主动抗下了照料陈彦安的责任,他拉着陈彦安上了自己的车,替他系好安全带,听见身后的高跟鞋声。
殷既明转过身,是喻秋在工作人员的帮扶下把燕冀望打发上车后回来看陈彦安的。
殷既明挡住了陈彦安,站在敞开的车门前看向喻秋,等待着喻秋开口。
“你回去喂他多喝点水,最好能买点解酒药,不然宿醉明天会很难熬。”
殷既明点了点头,补充道:“我记下了。”
喻秋却并未转身离开,她的嘴角牵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殷既明反应过来那是一个讥笑,便听喻秋悠悠的开了口:“那歌好听吗?你以为彦哥是唱给你听的?”
寂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星设的车辆几乎都在十几分钟之内陆陆续续开出了停车场,午夜三点,安静的殷既明甚至能听见他们三人的呼吸。
“那首歌唱的可不是你,你自我代入太多了,自作多情。”喻秋嗤笑一声,对着殷既明翻了个白眼,接道:“如果说陈彦安人生中有过客,那人不会是孟潇,你才是那个路人,根本不值一提,还指望他会因为你伤心?”
殷既明脸色一变,喻秋的话实在不入耳,然而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脱口而出:“孟潇?”
“哈?”喻秋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几秒后,她摇了摇头:“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他连孟潇都没跟你说过……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喻秋转身开着车走了,停车场仿佛只剩下殷既明和醉鬼陈彦安,陈彦安嘴里仍然在念叨殷既明分辨不出的话,然而却令殷既明眉头紧皱。
他的确从未听过孟潇这个名字,然而从喻秋的话里不难猜测他跟陈彦安一定关系密切,或者说曾经密切。
殷既明弯了腰,看着脸上一片红潮的陈彦安低声道:“孟潇是谁?”
陈彦安却毫无反应。
殷既明伸出手,抬起了陈彦安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再次问道:“孟潇是谁?”
然而陈彦安只是呆愣着,似乎花了好几秒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睁着眼反问他:“孟潇?”
殷既明莫名松了一口气,嘴角带了些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绕过驾驶座,缓缓的插入车钥匙,发动汽车。
就在这时候,殷既明听见陈彦安又嘟囔起来,他鬼使神差的踩下了刹车,重归寂静的停车场里,他听见陈彦安仿佛带了哭腔。
“……孟潇走了……呜……”
殷既明终于敛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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