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醉一个(2/2)
光自己吃还不得劲,还给我夹。夹也就算了,还帮我剥蟹壳拆鱼骨。
“行了行了,”眼见我面前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我忙拦住他,“你自己吃吧,我已经饱了。”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不行,你吃太少了,你得吃多点。你的腰细得跟女孩儿似的。”
我寻思着他应该不知道我腰的粗细,大概是想哄我吃多点瞎说的。但我真的已经很撑了,因此再一次婉拒了他的好意,“我吃得哪里少了,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腰粗不粗。”
“上次搂你的腰,瘦得我不敢使劲,怕把你腰掐折了。”边说着,他又放了一只从蟹钳里剥出的完整的肉到我碗里。
我越想越不对劲,上次搂我的腰……搂我的腰………
我猛地回过头去看他,果不其然,整张脸已经红得可以跟满碟的蟹壳媲美了,连耳廓和眼尾都飞上了红霞,好一副醉态!
天,这才一杯梅子酒而已,他这是什么神仙酒量?
我悄悄拉他衣袖,“铳哥你是不是有点醉了,要不我去跟鸭鸭讲一声,我们提前走吧?”
他大声反驳,“我没有醉。”
好了,现在全桌人都知道你醉了。
“铳哥这是醉了吧?要不今天就先到这了?”鸭鸭看我一脸为难的模样,好心地提议道,“反正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
“没事没事,你们吃,我送铳哥回家就行。”正好把之前的人情给还了,然后两清。
我边说着边把意识逐渐模糊的余铳从座位上艰难地扒拉起来。
身边两个剧组的人帮我一起把余铳搭到了我身上,我差点没被他给压死。真没看出来,看起来挺瘦一小伙汁,竟然重得像头猪。
话已经撂下了,我也不可能再把他丢回椅子上,只好咬着牙拖着他往门口走,还不能忘记撑起笑容跟众人道别。
“我帮你叫车。”鸭鸭扬了扬手机。
“谢谢,谢谢。”我口齿不清地道谢。
出了饭店的门,我被凉风一吹顿时清醒不少,但我扛着的醉鬼却是越来越醉了。
等车的时候,余铳整个人像抽掉了筋一样软趴趴地挂在我身上,丝毫不觉得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压在我一个一米七几的小矮子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沈,澈,壹。”意想不到的是,他口齿还算清晰,就是说话拆成了一节一节,像牙牙学语的小儿。
“叫我干嘛?”我没好气地应道。
“我们,去,哪里,啊?”
正好车来了,我手忙脚乱地腾出手去开车门,“先上车先上车。”
他忽然闹起别扭来,伸手抵着车门不肯进去,“你,先,告诉,我,去哪里。”
我没想到一个醉鬼手劲还这么大,又是推又是扯都拿他没辙,只好哄着他,“回家,我们回家。”
听了这话,他松了手,也不要我扶,自己乖乖的就坐进了车里。
我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坐进了后座。
“去哪里?”司机问。
“你家在哪?”我问余铳。
刚刚还睁着眼的醉鬼这会儿眼睛都闭上了,睡得死沉,我怎么推他都没反应。
我叹了口气,对司机说,“去附近最近的酒店。”
醉鬼眼睛一瞪,“不去酒店。”
我脾气也真是好,忍到现在也没舍得动手打他,“那你倒是说你家住哪啊。”
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头一转又不理睬我了。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了,再联系其他人问他家住哪也不现实,于是挥挥手示意司机继续开,“去酒店就好。”
司机自然是听意识清醒着的人的话,油门一踩飞驰而前。
不到十分钟,目的地就到了。果不其然余铳又闹起了别扭,刚刚是死活不肯上车,现在是死活不肯下车,嘴里还念叨着,“不去酒店,不去酒店。”
我被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气笑了,可还得哄着他,“那你说去哪?”
“回家。”他答。
“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你说怎么办?”我无奈地一摊手。
“回家,回家。”他还在念叨。
眼见着前头的司机面露不悦,我犹豫了一阵,开口问,“我家去不去?”
“可以。”他答。
我给司机递了张一百,“去朗晴小区,麻烦你了。”
司机看了一眼带着被口罩和刻意压低的鸭舌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余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了个弯朝我家的方向开去。
至此,我仍不知道我即将面对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