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这才是银河正二八惊（音译）的长官，联盟高层，直接管辖银河。”，卡教习和卡顾问兄弟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位置挪到了殷素的旁边，把殷素和曲菀惜之间隔开了，曲菀惜隔着两个人委屈巴巴的看向殷素。

自顾不暇的殷素可没注意到曲菀惜，她突然听到卡教习的声音，一怔，缓慢的扭头尴尬的招呼道：“卡……卡教习好，卡顾问好。”

卡教习不拘泥与这些虚礼，拍拍殷素肩膀，让她继续看台上。

台上，那名大人物，总长官，如果放在人群里，绝对会被当成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就和自家成天在外面下棋玩赖吹胡子瞪眼的爷爷没什么区别。

可常年身居高位造就了不怒自威的气场，总长官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以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和崇敬之情。

银河是由一个人管辖的？

殷素只是在心里想了那么一下，一直温和沉默的卡顾问像是听到了她的心里话一样压低声音说：“总长官只是管辖，更多的是起一个象征，精神上的寄托作用，并没有随意调派的权利，银河另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机制，或者说规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殷素觉得台上的老人在打开话筒之前似是叹了口气，之后依旧精神矍铄，“今天，我要很遗憾的宣布一个消息，经银河系人类联盟合作大会商议，联盟太空军协同作战军团即银河战队自今日起彻底解散，其未退伍成员依国籍按原军衔调至各国自有军团服役。”

“银河虽散，但银河精神永存。愿诸位今后依旧秉承银河的意志，为全体人类的生存，为银河系的和平而战。”

浑厚的声音在扬声器的传播下散布到了整个银河堡垒区，那些守在岗位上没能来到仪式现场的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回想着自己刚才是否出现了幻听，日常巡逻的太空兵里甚至有人认为这是外星系生物新的一轮阴谋，直到通讯器里视频传来，通讯群里纷纷议论，才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

真正被吓到的是坐在台下的人，特别是这些刚刚拿到徽章的新成员们，心心念念的梦想刚刚踏上轨道，突然有人告诉你，前方轨道没了，您快下车吧，搁谁也无法接受。

倒是那真的一直以来把银河视为梦想的殷素，在周围的一片骚动之中显得十分镇定。

同宇宙一贯的残酷相比，政治博弈的残酷似乎都算不上什么。

殷素无意间看了一眼台上的任校官，比起其他上层来说，他的表情要平静得多。

他早就知道的，早晨，就是早晨的时候。

殷素想到早晨，任校官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电子化办公为主的如今，需要以实体方式存储的都是机密中的机密，他哪里是整理什么纸质文件，分明是整顿行囊为离开做准备。

联盟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通过解散银河的决议，殷素想不通，也不敢去想。魏越把如今的联盟比作一张残破的大网，小鱼从网眼中悄悄地溜走，而大鱼，谁也不知道这些未知的破洞能否让大鱼通过。

这些事显然不是她这个小虾米眼下该考虑的事情，眼下殷素所要面对的，是这这顿变成散伙饭的聚餐。

银河执勤期间禁酒，除了少部分今日执勤的成员坚持要最后一次履行他们的职责，守护银河堡垒的安全，其他无事的成员，包括以往看起来严肃的上级，都开了瓶边界地带著名的米开维斯酒。

滴酒不沾的殷素，在这种离别气氛的感染之下，也象征性的从曲菀惜那里倒了一小杯来品尝。

平日里垂涎曲菀惜的小伙子不少，此次一别就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就有那么个小伙子带了个头，十几个人一个一个的，向曲菀惜告白。

曲菀惜便也一个个的认真听完，露出甜美可爱的标准笑容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对比曲菀惜，殷素想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有些羞愧，若是自己来处理这种场面，定会处理的十分尴尬。

大概他们从没指望过什么结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告诉你，曾经有一个人喜欢过你。

该离开的离开，该倒下的倒下，远处还有喝多了抱在一起的，为了离别而痛哭流涕。

终于落得清静的殷素借着酒劲儿，话也多了起来，成了个好奇宝宝，悄悄拉了拉曲菀惜的衣袖，将小惜带到阳台的架子那里，在她耳边问：“你遇到这么多喜欢你的人，都这么好拒绝吗，就没有一直纠缠不放的？”

曲菀惜的眼神中突然带了几分悲伤，也不嫌脏，蜷缩着身子坐在了架子上，头微微靠着一旁的殷素，抬头看着远方的无数星辰，以一种悲凉而绝望的声音诉说：“当然会有了，所以我才背井离乡来到银河，想要自己变得更强大些再回去，可我现在还没有变得强大，就要回去接受属于我的命运了。”

“命运这玩意儿，还真是逃不开啊。”阳光可爱的她一反常态的笑的有几分凄凉，似乎在嘲笑美貌这份命运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