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2/2)
“是啊是啊,这小姑娘够用心的。”护工阿姨一唱一和的。
陈术听后内心更是激荡起层层涟漪,看向时栩的目光被微光晕染地更为柔和,他说道:“麻烦你了。”带着温暖的笑意。
时栩莞尔:“没什么。”
这时,陈母和护工很默契地站了起来,离开长椅。
陈母说,她在外边晒得久了,想回去躺躺,叫陈术和时栩“你们聊,我先回去”。
话音未落,陈母给时栩招招手示意给她腾了位置,然后在护工的陪同下脚步轻浅地往回走。
早晨的小花园空气清新,人挺多,现在将日上三竿,人淡去很多。
长椅这边,只有时栩和江准两个人。
“坐下来吧。”陈术看时栩还站着。
时栩重新坐下来,坐的离陈术不近也不远,大大方方地盈盈笑着。
陈术不禁看了几眼,说出心底话来:“不知道是我的错觉吗,学妹有点小小的变化。”
时栩疑惑不已:“嗯?”
陈术想了想:“说不上具体,单纯感受来讲,以前我总觉得你小心翼翼,现在好一些了。”
“是这样吗?”时栩笑了笑,搞文学研究的就是不一样。大概是陈术和她爸时教授研究的领域不完全一样,陈术这种浪漫主义流派的观察点异于常人。
两人迷之静默了两分钟,树枝上的鸟鸣变得尤为响亮。
又坐了一会儿,时栩看了看手机屏幕,屏幕上刚亮起,显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收到一条消息。
时父发来了中午想吃什么的愿望菜单。
时母跟在下面回了一句【就你屁事多】。
随后时栩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回老城区需要点时间,再晚得赶不上买菜。
“学长,既然你来了,那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陈术忽然问她:“那,还来吗?”
时栩站起身的动作顿了顿,笑着很坦然:“来呀,阿姨的病症好不容易好了很多,我也不希望半途而废。”
陈术得到了时栩肯定的回答,不由松了口气。
大石刚落下,又一口气被提了上来。
“学妹,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对我母亲的事情那么上心?”这个问题才是埋藏在陈术内心最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时栩此时已经站了起来,问题一出,她愣了。
关于这个问题,相类似的话,她今天明里暗里已经听过三遍,但这个最直白,也最不容易搪塞过去。
时栩没回答,陈术问她:“允许我猜一下,你是因为那位江大律师?”
“因为江准吗?”
时栩眼皮忍不住一抖,眨眼的频率加快,睫毛扑闪着,掩饰不住紧张。
陈术觉得他大概猜对了。
“是因为我告诉过你江准在我母亲离婚案上发挥的作用,你替他愧疚?在替他还债吗?”
文学研究人员的逻辑实在缜密。
时栩沉默不语,是因为他说对了又没有完全正确。
来探望陈术母亲,最开始是出于对陈术的感激,感激他当时是时栩误以为的那道光,即使他不记得她,时栩依然感恩他在幼年时期照亮过的她黑暗的小世界。
听说了陈术母亲离婚的故事后,同情,震撼,愧疚,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也说不清楚到底哪个占的多。
但慢慢地,来的次数渐渐多起来,时栩发现她真正的情绪的确是愧疚,站在江准立场上,对陈母遭遇的愧疚。
“不是替谁还债,”时栩开口纠正,“江准是名律师,职业素质使然,所有他不欠任何人的债。”
虽然不论对错,但内心有愧。
这是时栩情难自抑的结果。
难以抑制自己不融入江准妻子这个身份,理所当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多来探望受过心灵创伤的陈母。因为这道口子被撕开,终究有江准的一份力。
告别了陈术,时栩觉得头晕乎乎的,可能刚才事情多想多思了点。
她返回疗养院,去洗手间朝脸上泼了泼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面朝镜子深呼吸,平息后才离开。
经过电梯间门口,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启,与一份熟悉的气息擦肩而过。
时栩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
电梯出来的男人,隔着三两穿流的人群,紧紧盯着时栩的背影。
半晌,唇角上扬的嘴中挤出一声百味杂陈的——
“好久不见,时栩。”看小说,就来!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