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2/2)
从舟接着就看见了江天一将他从椅子上赶开,然后……
推倒了椅子。
将键盘拔了丢在地上。
开了灯又按了。
一只手不够,把他也赶上阵,乒铃乓啷一阵乱搞,从舟也成了毁坏他人财物的共犯。
一时不慎,上了贼船。
最后,将店主引了上来。店主是衍生物吴棋轩的食物来源,那个“吴棋轩”把他困在这里,用对家人的悔恨作为自己成长的养料。
在从舟的面前,江天一一边操纵着火焰将整个房间弄得一塌糊涂,一边,掐住了房主的脖子,慢慢掐紧,看他的脸变得紫青。
在从舟怕他杀人准备出手阻止之前,江天一忽地松开,店主像渴水的鱼,瞪着眼珠,青筋爆起,死命地喘气。
江天一凑上去,在劫后余生的店主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滚出这里。”
倏忽,声音忽然粗粝,说出来的话活像恶鬼索命:“离得越远越好。”
“滚!!!”
在他松开店主脖子的一瞬间,店主连滚带爬地跑了,惊叫了一路。
“你在干什么?”
“赶人。”
“侵犯私人产权,有必要?”从舟叹了口气,从从地上捡起易碎品放在软床垫上。
“我觉得有必要。”江天一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还心情颇好碾碎了掉在地上的一个减压球,这算起来,应该是他唯一真正损坏的他人私有财产。
不过,这个店主应该不太可能继续被盯上了。
“我之后会安排人看着他一段时间,如果那个家伙再出现,估计就逃不了了。”
江天一似乎是在向他解释,从舟含糊地点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走了。”江天一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地上的一堆家具里头捡起了自己的衣服,对从舟随口说到。
只是,从舟没动。
“我们还没说清楚。”从舟看着江天一,那双眼睛不该平静的时候总是那么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能逆来顺受。江天一莫名觉得有些烦躁,这样逆来顺受的一个人,却为什么是这样防备着别人?
被无端揣测,是一件让人极其恼火的事,尤其是对方直接将这件事搬到了明面上的时候。
江天一完全忽视了是自己先将这一层遮羞布揭开的事实。
“说清楚什么?”江天一气得发笑,“年纪小小,当什么心机婊?”江天一揣着兜看对方。
从舟似乎是权衡了一下利弊,虽然他并没有选择:“我推测出真相这件事,不要告诉肖归松。”
还没等江天一说什么,从舟继续道:“大家彼此之间还是留一点空间的好。”
大家彼此之间……留一点空间?
“就比如我不追究你监视我。”
这意思,是发现自己和小林有联系了?
“这个追究了会有什么关系吗?”脸皮厚的人自然不用在意人品上多一条墨迹还是两条。
从舟气势不落下风,笑道:“总归会有用的。”
“可以。”江天一应下。
从舟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过,说清楚,你到底在忌惮些什么?”
从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拒绝,江天一的语气就像是一把尖刀,剜开了他的心脏,然后试图将他的心脏掏出来,让他自己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种感觉无疑是把自己扒个精光在大众面前展示。
他的沉默再次让江天一的太阳穴暴跳,后者泄愤似地在空间中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重复了第二遍:“走了!”
从舟双目沉沉地盯着江天一的背影,最后也没有看出江天一除了怒气以外的东西。
他最后还是跟在江天一的背后回到了旅馆之中。
在意识回到身体的一瞬间,从舟像是从水中差点溺亡的人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最后,在江天一回来之前冲去了厕所,将自己的脸浸在水里。他的衣领子被一股力道提起来,是江天一。
他冷声道:“别试图寻死。”
“我没。”从舟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冷水滴滴答答从他脸上滚下来,落在地砖上,从舟已经感觉到自己脚心与地砖之间的空隙已经被水填充。
他真的没有寻死,他只是,在那么一瞬间,想试试溺亡的感觉。
不必掩藏自己的感觉不错,除了被江天一拎起来的时候有种上吊的感觉,并且有点难受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
出来之后还有不适反应?
从舟抹了把脸,从江天一手中挣扎出来。
肖归松站在厕所门口敲了敲门,表情尴尬:“那个……”
“空间过敏反应。”从舟回答。
“失败了。”江天一也等不及肖归松将他这一句拖成五六句那么长,直接开口打断了。
肖归松浑身一凛,快速道:“好的,辛苦了,需要我给你拿晚饭吗?”
江天一挑眉:“不用。”接着又若有所指地看着从舟:“你没看见这个小家伙已经羞愧地要自杀了吗?我们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将他的羞愧丢着不管?”
从舟:“……”你才小家伙。
肖归松:“那您的意思是……”
“今晚解决。”
不解决不吃饭。
肖归松看着江天一的笑,有些不怎么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