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2/2）

“可以。”水成文不假思索，“挺有意思的，从哥不用为了差遣我感到为难。”

水成文就像是怕他反悔一般，从舟对这个像是错觉一样的想法也只能挤了下眉头，然后就搁置在一边。

从舟又问了水成文一些话，除了这个人现在变得有些锋芒毕露意外并没有得出其他的判断，之后水家的管家又过来送营养品，二人便打了个招呼离开。这时候正是中午，靠北的电梯少有人去，二人为了图省事，就往那边走，等电梯关门之后，江天一先开了口：“你觉得他有什么变化？”

“没有，他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只不过是由感情内敛变成了感情外放。从舟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说他是因为被无主衍生物袭击进的医院？”

“本来以为是，但……后来耗九认了这件事。”

“耗九？”

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江天一脸色不是大好，可能与对方与自己堂弟一模一样的表情有些关系。

“水成文把人认错了，第二人格认为是侮辱，把人给揍了。然后对方反击，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他送人来的医院？”

“是的。”

从舟笑道：“如果不是，水成文还能按照你说的对对方有好感，那还真是斯德哥尔摩了。”

“谁知道。”江天一切一声，想从口袋里摸烟，但听见从舟突然咳嗽了一两声，清了喉咙，伸出去的手又变成了插袋。

楼梯已经到了第四层，江天一看了眼屏幕，忽然问到：“你打算什么时候从宿舍里搬出来？”

“在李学搬宿舍之前。”

“你确定李兴杰一定会让他搬？”

“你都这么问了，还有可能不吗？”从舟反问，江天一这时候也正好看他，不知为何，都有种相视一笑的冲动。

“对了，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那么忌惮人形衍生物，他们不属于人类，就算是杀了人，也不一定有反社会人格，排斥是肯定的，但忌惮……”从舟问。其实，在某些意义上，作为“恨”自己产生的人形衍生物，大多数时候是一个完美的“自己”，出生之后唯一的罪，也是他们的“主人”赋予他们的“使命”。

江天一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从“3”跳到“2”，随口问：“你同情他们？”

“一般，现实又不是小说。”从舟耸肩。

“也对，你应该对这些是一刀切，谁都不喜欢？”

从舟默认了江天一的说法，江天一在电梯跳到了“1”的时候开口：“等会儿我带你去见个人，你就知道了。”

又是文学作品里吊人胃口的那一套。

从舟无奈地笑了笑，一脚踏出电梯，撞上了江天一的背：“怎么了？”

江天一正在看旁边那部电梯，从舟也转头去看，一个男人也一脚跨进了电梯，看见他们，也就转头打了个招呼。男人随手将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解到胸口与腹部连接处，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笑得阳光明媚。

这人不去前头，反倒跑到这儿来和两三个大叔大妈同乘，除了不喜欢人多，更大的可能就是不希望别人发现自己。

从舟心里一咯噔，条件反射似的去看江天一的反应，只见江天一眉峰微蹙，被他推了一把才回过神：“再不走，电梯就要关上了。”

江天一哭笑不得：“那是感应的，只要你脚跨过那里，就不会关上的。”

从舟自然知道这件事，但这和他催促江天一离开没有什么关系。

回到车子旁，江天一果然收获了一张罚单。他想不清这里怎么算是交警管的区域，正有些懊恼时却发现从舟没忍住漏了一声气，被从舟的小心思气得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不过，少不了一个瞪眼警告。

这算是从舟第二次正式坐江天一的车，车子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不放香水都没有异味。刀了一个相对比较熟悉的环境，从舟就问出了刚才积压在心头的那个疑问：“那个不是言九浩吧？”

不是言九浩，言下之意，就是耗九。

江天一一边掰动手动变速器，一边操纵着车子后退，只抽空给了一个“嗯”。在从舟看来，对方就纯属于不想回答的范畴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删了几条催稿的信息之后又问到：“他现在去看水成文？”

“应该是的。”

但是凭什么呢？

这个问题没有得出答案，因为车程很短，等从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一间古老的大宅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