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章(2/2)
说着,便丢下从舟和姜寄北自己先进了楼中。
江天一把车子停好后就带着两个人往三楼走,只瞄一眼林成雪的背影便就了然——这小子又在躲。
太阴在正公挂了个投资公司的名号,和青象刚成型的规模不同,这边的人来来往往,都是手忙脚乱的样子,从外表看来,和一般的公司没什么两样。从舟跟着穿过了一大堆冲来撞去的职员,心说这算是刺激的事情了。他莫名觉得心情有些好,而这一好心情也一直持续到了上三楼。
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人未至,声先闻:“小天一带人来了?”
这开场倒是与熙凤相似,但接下来所见,就是超出从舟的意料了。
等江天一的背影不再挡住从舟的视线时,他算是看见了里面的一人一狗。
那人像是才发现他们一样,忽然抬起头来,空洞的双目忽地朝着他们这边望来。明明没有“看”这个动作,从舟确是认为自己已经被对方从头到尾打量了个彻底。
他浑身发毛,这时候狗忽然开口说话:“我还当你找我们是什么事情来着,原来又是与这姓从的吗?”
从舟还来不及惊讶,抱着狗的那人忽然掐了狗一把,狗痛得惊呼,从人的大腿上跳起来,爬上了办公桌,朝那人龇牙咧嘴。
那人竟像是完全不怕狗的报复一样,伸手又去抓。狗不大,很快又被主人捉了回去,那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狗的毛,那狗委委屈屈,只能开口:“他让我和你们说,只要把那些糟烂东西赶出去就好。”
那人似乎是不满狗的说法,又笑着拍了拍狗的背。可能是拍的用力了,狗嗷呜一声,继续说:“我和你们道歉就是,不过把他给我拴远点,一看就是个心理变态。”
拴远点?
从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才让狗这样忌惮,抽抽嘴角。这时候江天一也说话了:“狗叔,这么大年纪了,不好好休息就是不行啊。”
“我信你个鬼,再敢给他推荐什么宠物医院,我就扯烂自己的耳朵!!!让你们和一个聋瞎哑俱全的人去交流……”只是没有说完,又被人捂住了嘴。狗呜溜呜溜地叫唤几声,只是这回抱着它的主人拍拍它的屁股,让它下去,转而打起了手语。
这里只江天一会一点手语,他看了之后向从舟问:“夏叔说你心情不错?”
从舟一愣,呆怔了:“啊?”
那个被称为“夏叔”的俊雅男人似乎是感知到了他这个反应,一笑,又打手语。
‘史蒂夫的话你不用在意,它公报私仇。’
江天一解释了一句:“‘史蒂夫’就是那只狗的名字。”
从舟反应过来,解释道:“我没有在意,只是看见了狗说话有点惊奇而已。”
男人听到他这个解释,也松了口气似的:‘我听不见看不见,也不能说话,史蒂夫身上附了我的衍生物,我通过它听见你们讲话。’
从舟看一眼那只狗,狗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冲他一张嘴想叫,但忌惮地看了眼男人,最后还是乖乖闭了嘴。
男人打了个手势,江天一对二人道:“夏叔全名柳夏,他能够看见别人的心情。”
进入三楼之后,从舟总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在这个时候也得到了证实:“我刚才觉得办公室里可以玩跑酷而已。”
听见这话,姜寄北都忍不住想掐了从舟,让他收收脑洞。从舟意识到自己没有把住嘴,只能不吭声:“从舟,双人从,独木舟。”他很少失言,刚才,就像是不自觉地在袒露内心。
从舟介绍完自己,姜寄北恍然回神:“啊……我是姜寄北……”只是他还没有说完,江天一就打断了他:“夏叔知道你的名字,而且,有话要和你说。”
从舟本来因为好友的话被打断拧起的眉头到这时候骤然松开,变成了惊讶。江天一却向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果然,接下来趴在一边的史蒂夫懒洋洋地晃晃耳朵:“你们两个不用交头接耳了,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只是对投资峪方有一些问题而已。”
“峪方已经倒闭了。”
“哦,是安学也没有什么差别。”狗毫不在意地回答。
从舟并不相信他们说的,但这时候似乎到了自己退场的时候,江天一也打算打个招呼离开:“那我就先下去了,明天等他们来了之后再商量?”
柳夏点头,狗也端着架子打发:“去吧去吧。”
关上三楼的门之后,从舟才问出了自己满腹的疑惑:“柳夏认识姜寄北?”他对被利用极为敏感,而江天一也对他的怒意极为敏感,掩藏来掩藏去,就有了一句质疑在嘴巴里咀嚼了两三遍,出口之后却成了不温不火的疑问。
“你先冷静一下,海娟主要还是要找你的,所以你不用觉得她是在利用你钓你朋友。”
“我没这么想。”他自己都觉得口是心非得厉害。
江天一看出了他平静表面下憋屈的心思,叹气道:“你还真是善变,刚才还挺开心的。怎么,去办公室玩跑酷?”
“我有说过我喜欢跑酷?”他笑一下,算是冷静了下来。
“给我解释解释?”
他拿下巴指了下三楼的方向,这时二人正在楼梯的转角处,好说话。
“柳夏,太阴现在的老板,记着,以后叫老板就好了。”
“我不是你们这一帮的人,都能叫成首领这种中二的称呼。”他对此很不屑,只是一直揣着不说而已。
“你倒是喜欢装成熟。”江天一似乎对这个“中二”的形容不是很满意,但没有反驳:“他看不见、听不见、也说不了话,聋瞎哑俱全,不过是个幸运的人,遇到了一对好父母,手把手用触觉教他了日常生活的用语。”
江天一没有直说对方找姜寄北的理由,而是先说起了柳夏的事情。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获得了这个能力,才开始进入社会之中。”他说着停了一下,看从舟,“海娟说的关系包括他在内,他是老爷子的忘年交之一。”
而老爷子和从家的关系也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推出从家和柳夏有交集。
从舟沉默一会儿,笑出来:“想不到我也要成了关系户?”笑意不达眼底,就像是逢场作戏。
江天一没有揭穿他的担忧,当作没看见一般拍了下他肩膀:“你就安心享受特殊福利好了,多少人想要还没有?”
从舟忽然想起江天一在太阴这边加了退、退了加的事情,可能这也是关系户一种作妖的姿势。
“至于姜寄北,可能是最近和夜莺的交涉遇到了一些问题。”
二楼的林成雪远远看见两人,这时候招手叫他们过去。江天一扬了下手,示意待会儿过去,从舟这时候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按住准备走过去的江天一,问:“夜莺……有这么厉害?”
江天一疑惑道:“从建军没和你说?”
听见从建军这个名字从江天一的口中出来,从舟忽然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什么盲区,愈发不安,心脏跳动得有些快。在扑扑的心脏跳动声中,他听见自己说:“没。”
“他是怎么完成文叔的嘱托的?”江天一推了下他,往前走:“边走边说,小林估计有事找我们。”
小林也小跑过来,江天一正好说到:“如果说太阴是一国政府,那夜莺就是世界性恐怖组织。”
“从哥,江哥!来了正好,玫瑰在找你们呢!”
从建军提过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