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章（2/2）
而他唯一有价值的，或许就是未闻塔的成员身份。
“未闻塔惹上事了。”他崩溃地抱头痛哭，江天一强忍着不耐烦，又将肖归松给他的怀表掏出来，在青年面前晃了几晃，倒数。
“三、二、一。”
青年重新昏睡过去，还有满脸的泪痕。
青年回来的时候连澡都来不及洗，指甲缝里还有残余的泥沙、人体组织与泔水，可见是真的被吓坏了。
江天一送了青年的绳子，从窗户翻出去，找了太阴的人帮忙盯了这个青年一段时间，后来没有发生什么事，他才确认了对方的狂妄——对方根本就不在意他们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行动，像是小丑挑衅马戏团主人一样，这事很难说输赢，谁都不知道对面的小丑是傻子还是杀手。
后半夜，江天一托江阙尔差了楼源的家，不出意料，并未发现王铁和楼源的存在，而楼源的失踪案是在一个月前立案，由楼源的母亲报案。
查到这个地步又失去了线索，在天亮前剩下的一两个小时中，江天一一大早就打开了太阴总部的门，一路冲去了地下室，嘭嘭揍沙包的声音一楼听得清清楚楚。
早来的员工听见了还以为是入室抢劫，走到了地下室见到满头大汗的江天一才清楚。
八点，江天一坐在了一楼的休息处喝咖啡，玫瑰从大门进来，看见他，顺手打了个招呼。只是江天一没有给美人面子，撑着疲惫的双目灌下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新来的人或许还要担心一下他回不回因为喝多了咖啡猝死。
等柳夏到的时候，他并不急着直接去找玫瑰询问市厅最近的动向，而是坐在了江天一前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了个手语：‘我还以为你是愁姜寄北太过扎眼？’
柳夏目不能视、而不能听，史蒂夫知己上楼去找了玫瑰，通过心灵感应在那边和玫瑰对话。江天一知道自己说什么柳夏都听不见，索性沉默了看柳夏表达自己的看法。
‘月月和我说了，你最近很关心姜寄北的事情，我觉得，你可能是因为小舟吧？’
柳夏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笑了：‘我还记得当年茄子抱着冬瓜的时候。’
江天一看一眼明明当年也没有几岁的柳夏，心中暗道当年明明是冬瓜抱茄子。
‘我十七了，你不用腹诽。’
江天一脸一黑，眼前这人鬼精鬼精的。
‘你有你的过去，姜寄北当然也是的。’
‘我看着你你们长大，但也是认识挚安叔的，作为一个市长，他不是什么好人，作为一个人，可能也不是。但在以前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很好的叔叔。姜寄北下不了手的，父母、王挚安，当他陷入这个迷局的时候，就已经走不出去了。’
江天一在那一瞬间不是很理解柳夏在说些什么，他甚至有些看不懂那手语。
“哥，我倒是对你的过去比较好奇。”江天一轻声说，这人为什么在十七岁的时候就能出入两个世界的高层了呢？
是怎么样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的？
柳夏不会听见他的心声，只是顾自己说：‘我只是来告诉你，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人，你和小舟都是那种护食的人，你护着肖归松，他护着姜寄北，没有必要因为觉得把小舟划到自己的羽翼下就要连带着护姜寄北，没你还没有那个实力。以后，小舟也把你放到保护伞范围的时候，他又会怎么样肖归松呢？’
从舟的伞下有三个家人一个朋友，现在或许还加上他们现在的五人组。谁都有把同伴当自己人看。
“哥的鸡汤还真的是味道十足。”江天一笑到，脸上的表情自然起来。他往后靠在沙发的靠背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那是自然，炖了快二十年的鸡汤，怎么可能不熟练？’
他听见了？
江天一还没回过神，一只狗就从楼梯上窜下来，扑到了柳夏身上。狗这时候开口：“他当然听见了，本大爷来了，有意见？”
“没……”江天一抽抽嘴角，这时候玫瑰也收拾好了包走下楼，看见他便问：“心情好了一些？”
“好多了，谢谢。”
玫瑰叹了一口气：“太阴里孩子都喜欢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不懂得年轻要好好节约健康资本。”
江天一笑一声，不直接回答，反问：“玫姐有什么事吗？”
“最近公司里要收一个跳槽的程序员，来这边查一下底。”
“这么严重吗？”一个程序员还要查底？是招技术组的组长？他接过女人手中的平板，扫了一眼那么名字：林清云。
“一个烂大街的名字。”
“你这么评价，不怕所有叫清云的人骂你？”
江天一撇撇嘴表示不在意。
“峪方原来的人？”
“是啊，所以我们才要查一下。”玫瑰露出一些为难的神色，江天一把平板还她。她又说：“太阴接下来和安学合作的项目就是由这个组负责的，他如果想要加进去，至少得排除和夜莺的关系吧？”
江天一这时才想起一个问题：“三淼里太阴和夜莺的成分如何？”
“我如果知道，就可以直接入主董事会了。”玫瑰尴尬地笑笑，好在江天一没有再追问下去。
“还有就是陆茜年。”史蒂夫突然代柳夏发声：“催一催水天森，现在不需要她维持市厅那边的平衡了吧？”
“这倒是个意外事故，夜莺那边没有动手的征兆。”玫瑰皱眉思索，言下之意，就是王挚安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她的手下多，如果不是顾及那些不知道埋在哪儿的桩子，夜莺早就比我们先动手了。”
是陆茜年说的“阿六阿七”，他知道，顺带从舟也知道了，就是面前这两个人……
知不知道还是个未知数。
江天一这时候看一眼抱着狗的柳夏，这人之前还打电话劝他冷静一段时间，现在果然是……
江天一浑身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