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章（2/2）
孟先生看他怒了，像是终于达到了目的一般，他大笑起来，连连道：“这笔生意我不做了！”
目的达到了，从舟的心里堵得慌。
江天一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口忽然有人问到：“孟老师，这是谈崩了？”
孟先生头也不回就说：“小楼，我知道你很希望做成这笔生意，但这个，是真的不能做，偷人心血、窥人隐私的事情我们绝对不能涉及！”
“孟老师，我已经说过，你们放心好了，未闻塔已经给了安学专利……我们一群学生已经没有出路了。”那人自嘲地冷笑一声。
从舟和江天一闻声去看，外边的人欲言又止，这时候也皱着眉头看他们，只是这一看，双方平静的面孔都出现了龟裂。
“从舟？”
“你怎么成了安学的员工？”
来者，正是他们苦寻不得的楼源。
他不认识江天一，但对从舟这个一开学就闹了绯闻的人半点不陌生。
从舟这时候冷静得很快，反问：“实习，跟着师兄出来见见世面。倒是你，你妈已经找到院里来了。”
提到楼源母亲的时候，楼源镇定的表情露出了一丝难过，但很快被他掩饰起来。
孟先生适时嘲笑到：“安学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实习生都放出来见这种保密级别的会议。”他也不信从舟的说辞。
楼源听了皱眉，现在从舟和江天一的马甲算是岌岌可危了，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慌乱的神色，反倒让楼源觉得自己是猜错了什么。
只见楼源脸上的表情变幻片刻，忽而变成了笑，他对孟先生说：“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从舟来了，肯定不是来谈什么专利的。”
从舟平时不怎么说脏话，这时候也忍不住在内心来了句国骂，早知道，他就不该直接跟着江天一出来。反倒是坏了江天一的事。
果然，接下来，楼源就说到：“我觉得我这位同学和这位江先生并不能代表安学科技的意思。”
“挂着公司牌子、拿着任命文件的我们不行，难道还是说一句白话的楼先生行不成？”江天一按着杯沿支在桌子上转，小半杯水一滴没洒，回他：“我们安学的人气不错，贵司的人才中还有支持我们的。”
支持安学的人当然存在，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强烈的隐私意识，现在的应用软件有哪几个是没有泄露隐私的？顶多是多和少的区别而已。
所以，有钱挣，谁又不做呢？
孟先生当然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即便是只有核心阶层知道程序内核的作用，核心阶层里的人还是对半分的。
还有，就是来自未闻塔的楼源。
现在，他就怕安学这批人又来什么花言巧语把那群动摇的人蛊惑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偷隐私的事情无法改变本质，但语言还是能够颠倒黑白。
谈判桌上的拉锯战已经让孟先生这时候有些气弱，但他的年龄和魁梧的身材也不是白长的。他咬牙，提起一口气，中气十足：“那又如何？让二位来，贵司可有拿出诚意？”
眼见这个男人抓住这一点不放了，江天一本就沉不住气的一个人这时候更是忍不住呛声：“林清云来就是诚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职位不低，你们的人昨天也和他谈得不错？”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棒极，洋相百出，丑态毕露，牺牲了自己，娱乐了大众——简直是高尚。
孟先生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从江天一的眼中读出了如此多的信息，大概是对方丝毫不加掩饰，就像是赤/裸/裸地在嘲笑。
这桩生意绝对不可能成!
“孟老师，等等，这项技术不能流出去!不能落到别的工作室手上!”
孟先生一手挡住了正打算上前劝说的楼源，吼道：“不用再说了!不可能!只要有我孟平余存在的一天，这桩事就不可能成!”
“大不了公布，大家都玩完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孟平余活脱脱是故事里走出来的，只是脾气有些讨人厌而已。
楼源咬牙，这时候看着江天一二人的目光终于淬上了毒，但他年纪不大，功力深厚，转眼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好啊，只是二位真的不是来挑拨离间安学与睿星的合作的？”
从舟看着他，看着看着忽然想笑：“我们大概是闲得慌，来这里讨骂，用这么低贱的手段来挑拨离间!”
“第三十七款项必须落实，要不然这份程序根本没有意义。”
“没门！”
孟平余甩了脸就走，楼源跟在后面劝他消气，会议室的里面一时间只剩下了从舟和江天一。
在监控下面，二人只是沉默，有楼源在，这时候也不能突然开幻境。如果直接揍一顿有用的话，他们就不会浪费那么多口舌。
“玫姐知道这件事吗？”半晌，从舟忽然开口。
“她不可能不知道，”江天一忽然从这里面捋出一点东西，“如果她知道了还让我们来插手这桩根本不需要我们这种业外人员的谈判……”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根本就是拿他们当靶子。
江天一忽然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草！她根本就没想让这件事成事！”
“坑自己公司？”从舟也反应过来江天一在说些什么，他忽然看了眼监控的方向，对江天一做了个口型：‘监控没声。’
江天一回到：‘监听。’
然后，他骂了句“叛徒”。
玫瑰根本就是借着他们俩破坏这场交易，在知道从舟和姜寄北的关系之后，她就设套让从舟通过安学追查真相，玫瑰属意的开发公司根本不是自己的公司。
“她就不怕暴露吗？”
江天一看他，忽然指了指他们俩，做口型：‘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掩饰过？’
“如果她考虑到了这一层呢？”
“概率不大，没有必要那么大费周章。”
江天一和他说完，就打了个电话给安学经理部门，这桩生意，无论如何，都要帮安学拿下，毕竟比起一个乳臭未干的楼源，玫瑰这个女人更需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