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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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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图书馆到出租屋大约二十分钟的脚程,从舟费了些时间在路上打字,等到靠近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后,他在邻居小孩好奇地目光下和对方打了个招呼,接着进了屋子。

客卧传来播放电影的声音,他靠近那件反锁的房间,敲了敲门,问:“要喝柠檬茶吗?”

客卧里鼓捣一阵,传来了一点动静,接着是姜寄北的声音:“不用了。”

从舟点头离开,自己去厨房泡了一杯茶水,接着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柜子角落抠出来一只藏得很深的监控,拔出芯片,在客厅里看起来。这是他最近在客厅里安装的视频监控摄像头,知道他买了这个东西之后的姜寄北和曾毅都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他耸耸肩,回到:“我只装在客厅。”

这话两人都是半信半疑,转头就把自己的房门反锁上,从舟还敲了姜寄北的门,隔空喊道:“把窗户也锁好了。”只是,说完又觉得不安全,到时候要是成了密室杀人案,那还得了?

只是从舟到最后还是把脑子里蠢蠢欲动的恐怖幻想压了下去,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脑洞大的毛病再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变成心理疾病。

他可能真的需要去看看医生了。

下午三点左右,姜寄北出了一趟房间,他这时双眼底下抹了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一路上撞到了不少家具。从舟伸手要扶他一把,被拒绝了。

在被躲开的时候,从舟不知为何,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反倒是越来越远。

他没有在意这个细节,转头开始准备起大四毕业之前所有知识内容的回顾,为毕业答辩做准备。

姜寄北进了管家的房间,从舟问了一句情况,后者回答:“想睡一觉,但睡不着。”

“看了那么多鬼片还想睡着?”从舟嗤笑一声,看到后者手上拿着的药瓶子,是管家的,里面装的貌似是清凉含片。他便起身:“那是含片,我去给你找安眠药。”

“你有?”

“嗯,偶尔会睡不着,私下配的。”末了,他又特意强调了一句,“限量的,过一段日子就要去找主治医生配,他不多给。”安眠药这种东西,太危险。

拿了安眠药的姜寄北回客卧,从舟接了个管家打来的电话,走到了阳台上讲电话。

他靠着栏杆,眺望远处楼顶的防雷铁塔,视线慢慢从铁塔移到斜对面的窗户上。窗户拉上了窗帘,但可以看见反光。

管家在电话里解释校方编造出的奇葩理由,和在他提出主动辍学之后有人极力阻止的变脸场面。从舟静静听着,看着斜对面的窗户发愣。

窗户上能看见他这个视角看不见的地方,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他看见姜寄北从客卧的落地窗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背对着窗户,好像是在和房间里什么人说话一样。

从舟皱起眉头,转身要往里面走,脚步刚一挪动,就看见了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

姜寄北的样子像是越说越激动,激动到慢慢靠着栏杆滑下去,抱住自己的脑袋,像是痛苦地抱怨着什么事情,又像是恐惧。

姜寄北取出了药瓶子,动作有些迟钝。

看到这里,从舟也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直接冲到了姜寄北的门前,猛地狂拍客卧的门。

姜寄北没出生声,但在从舟奔溃的边缘,门开了,姜寄北还是好好的。

姜寄北撑着一双红肿的眼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房间里的人呢?!”

他忍住冲进去的冲动,越过姜寄北往里面看,的确是没有什么人的样子,但阳台上有药是真的,就洒在那里。

“你在说什么?”

“我从窗户的反光里看见了。”

姜寄北黑了脸:“不可能……你监视我?”

“监视”两个字像是刀子一样划在了从舟的心脏上面:“是偶然,但我看见了。”

姜寄北冷笑一声,侧身让开让他查看。

从舟四处搜了一遍,甚至将这个房间拉进了幻境,检查了外面的空调架和远处有没有人逃远的背影。他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姜寄北。

姜寄北在后面冷笑:“你不等会儿看看?说不定是躲在哪里等着你离开之后再出来呢?”

是个人都该受够他这样的神经兮兮了,从舟很识趣,在这个时候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重复了一边:“是偶然看见而已,还有,你的幻觉还没好?”

姜寄北没有回答,满头细汗,像是怒火上头,隐忍得很痛苦。从舟转身出去,却是死不悔改:“不要把门关上。”

说着,他便跨出了房门,只是接下来便听到后面一声沉闷的“噗通”,他猛地转身,姜寄北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从舟暗骂一句,却惊恐地发现对方忽然浑身抽搐起来,接着死死攥住胸口心脏的位置,将整个人都蜷缩到了极致。

从舟一遍一遍地安抚对方的紧张情绪,另一边异常冷静地拨通了急救电话。

“冷静!冷静!你先松开手,躺平,抬下颌,呼吸!”

医院的救护车因为堵车,在六分钟之后赶到,从舟已经指使影子帮着自己把人抬到了床上,扯了个简易担架之后和影子两个合力往下抬。

他这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了以为已经被遗忘的大学选修课知识,一条一条,罗列得很清楚。或许,在紧急关头,他的潜力才会被激发吧?

姜寄北被送进急诊室,从舟坐在外面,看着管家、江天一一个接着一个到来。

影子站在他的身后,和他一样沉静得近乎肃穆。

白色的灯光照在灰白色的皮肤上,此时的从舟比里面的姜寄北更像是一只亡魂。飘荡在荆棘路上的亡魂在前面看着他,灰色的大雾阻挡了生者前进的脚步,他能够看见姜寄北在喊些什么,却不能听见他在喊些什么。正当他要努力听见之时,那句话听见了,姜寄北的身影忽地变成了一只在哭的影子。

“我不是自杀的。”

从舟从睡梦中惊醒,他身上盖着江天一的外套,而江天一坐在一侧的长椅上和管家说话。

他似乎在安慰管家。

从舟动了动手指,恢复了些知觉。

“怎么样了?”

一开口,声音极为沙哑。

红灯已经熄灭,而他们还在急诊室门口。

难道是医生还没有出来?

“MAOI、TCA还有……心痛定片……”

“什么意思?”

管家红了眼眶,江天一镇静地看着他,也希望他能够镇静下来。

“现在给出的可能是他服用过量心痛定片企图自杀,但最后因为体内多种药物冲突损坏心脏功能导致死亡。具体死因要等解剖之后确定他服用了几种药物才能下定论,不过,自杀这个……”

“开玩笑,那是含片!”

从舟打断江天一的讲述,但是很出乎意料,他并没有管家那么大的反应,更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自我确认。

“从先生,别喊了,是药,真的是药。”管家泣不成声,他拖住从舟的动作,从舟本就疲惫,脑子里嗡嗡地叫。

他摇了摇手,往太阳穴上使劲按了几下:“那他知道吗?”

知道吗?

知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已经这么明显了,一个天天期盼着把自己关进监狱的家伙为什么非要在成功之前离开这个世界呢?

开玩笑?这么简单就死了?

“他不可能知道。”

想让一个身处幻觉之中的人按照常理自杀?

放你妈的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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