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上）（2/2）
赵月月只是抬头看他一眼，就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沉着脸，看上去跟个神经病似的。
“别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撞到了婵娟的相亲现场。”他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肩膀，然后在赵月月脑羞成怒的吼声中淡定地关上了门。
他站在太阴门口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看了眼门前的梧桐树，然后有些想念老爷子院子里的梧桐，虽然这两种根本不是同一种树。
夜晚的风卷过地面上的梧桐叶，这是些陈年的老叶子，只是太阴没有专人来扫而已，又加上这里地处偏僻，平时没什么人。
从舟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塞到了挡风玻璃后面，至于会不会被骂，这件事以后再考虑。
然后，他设定车子往江老爷子的院子开。
从市中心开回老宅一定会路过美术馆，傍晚九点，又临近年关，美术馆早早就闭馆，但大楼外面挂着的大型海报还没有收，估计是要等到明早开馆之前才会有专人来把郭千城老爷子的美术展海报收起来。
备忘录中写的是28号，从舟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把时间写错，又或者是故意的，总之，他是错过了画展。
但这不妨碍他在大晚上在这边停车看美术馆，哪怕只是外型。
市中心的大厦开始报时，刚好晚上九点整，城市的夜生活正式开始。在美术馆这一带，倒是人烟稀少，从舟左右看看，这时只有他一个人，以及附近居民楼三三两两的灯光。
看够了美术馆极具特色的形状，从舟打算开了车门回去，却突然发现车门上了锁，用自己的指纹也打不开，更不用说手机。
他皱眉，这时候耳边的风声渐渐变响，潜藏在黑暗里额恐惧也开始一点一点冒头。
忽然，他听见一道破空声，他条件反射地去抓，却卒不及防地被砸了个正着。他捂着脑袋去看被弹到地上的那个“暗器”——一个弹性球？
里面还是一只熊？
“打棒球呢你！”从舟抽了抽嘴角，捡起那个球。球拿到手心的同一时刻，暖流就遍布全身，所有的恐惧都被抽了个一干二净。
他颠了颠球，差点丢出去才停：“这回少女心挺足。”
“不及你的文青心。”江天一从美术馆的侧门出来，看了眼车子挡风玻璃后面的梧桐叶，内心也就呵呵呵了。
“这么晚还在这里？安保？”
“不是，”江天一看他一眼，“整理一下老爷子的作品。”
从舟觉得这人说话留了一半，但没有追根究底，捏了捏手中的弹性球，手感不比之前的差。
“我怎么觉得，你下一个球就该是注了爱心的那种？”
江天一开车门的动作一顿，如果可以，他还是把这个人赶出江家的好。
“上车。”
“你的车呢？”
“怎么那么多废话！”
从舟所有的追问都被他堵了回去。
江天一熟练地开了锁，踩下离合器，车子很快就发动，一会儿后，平稳地行使在有人车道上。
“病毒好用，谁给的？”他忽然说。
“杜、”后驾驶座的从舟本来在走神，这时候忽然被江天一一问，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在他看清了江天一的后脑勺后硬是咽了回去：“网上买得到，给钱就行，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
“……”江天一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这人可能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在藏东西。
这件事被含糊揭过，江天一灵活地转动着车往城郊开，速度自然是要比自动导航快上那么一些。等回到老宅的时候，明叔和江老爷子已经睡下去，从舟本来打算直接回卧室扑倒在床上，却被江天一拦下，后者拿下巴指了下厨房：“我先去泡个蜂蜜水。”
从舟不清楚江天一要做些什么，但他嗜甜，还是点头应下：“行，我先去客厅坐会儿。”
客厅和厨房时连着的，有一道小门连通。
而从舟在客厅里坐下的时候，看见茶几上那一堆零件，也知道了江天一想做些什么。
“我们再买一个？”江天一把蜂蜜水放到他的面前，他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第一，钱，第二，这东西是限户的，都有登记，难道你想被安学那边注意？”
他说是这么说，但已经在所有东西中找到了最重要的那个芯片。在芯片的正中央，看见了那个黑色的黄豆大小的盒子。
“别动，已经拆了。”江天一制止他的动作。
从舟缓缓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天一：“拆了？”
“那里面的东西呢？”
“变成了一块石头，”江天一抬头看一眼四周，“现在监控都已经屏蔽，但长时间是瞒不下去的。”
江天一没有和他说磁材料的去向，但从舟已经知道这东西大概是到了哪个实验室。他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桌子上的一堆零件：“那，为什么要再来一台？增加被发现的几率？”
“所以说，”江天一灌了口蜂蜜水，“我问你之前的病毒是哪里买的。”
兜兜转转还是兜到了原来的问题上，从舟看见江天一朝他欠揍地笑：“请他帮忙再做一个反向监控的。”
问题是不大，但有些欠揍。
“你当他是神呢？”
“监控数据流，夺取安学监控劝还不容易？”
“不行，被发现的风险太大。”
“凡事都有风险，”两个人讨价还价，“用第三端，我提供无记名的设备。”
到这里从舟终于正正经经看了江天一一眼：“成交，但我需要知道所有病毒的用途。”
“没问题。”
他不是没法知道病毒是干什么的，从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此一举。
当夜十二点，电脑桌前的杜远接到了债主的电话，然后被气得七窍生烟，并在债主问他要不要送他一罐蜂蜜的时候挂了电话。
到底是谁又勾引那家伙吃蜂蜜的！
怪不得这么好说话！
冷静下来之后，杜远将运行窗口缩小到最小，在桌面上停留了一会儿，上面不只是一张图片，还写了一句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所以他一个黑客为什么要用人类的至理名言？
不对，这句话的槽点好像也很多？
杜远烦躁得放弃了思考，打开txt，深吸一口气，开始完成债主交与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