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下）（2/2）

正好这时对面发过来一条消息：“是谁？你清楚吗？”

水成文咬牙敲下三个字：“李洲安”。

对面写了又删，删了又改，好几遍才发过来一句话：“你觉得，你对他的党羽说这话真的好吗？”

怎么会不好？

“你和他离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是个向往自由的人，你怎么可能被他束缚？”

对面沉默一会儿，接着发过来一个美女服了的表情包，还有些下流。不过，这正是他朋友的特色。

“说说看为什么。”

水成文组织一下思路，最后发了一句话过去：“李家是最大受益者。”

而肖归柏是站在李家这边的。

大概，是这个逻辑很可以，对面只发了一个大拇指过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先藏一段时间，引起了肖归柏的注意不是一件好事。”

对话到这里截止，对话的对面和暗中窥伺着对话的人对着发亮的屏幕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对话的人将对话截图发给了水成文口中被他嫌弃的“肖归柏”，还配上一个耸肩的表情包，然后对他说：“看，我就说吧！被发现了，双面间谍不好做啊！”

过一会儿，肖归柏回过来：“辛苦了，周末零点六？”零点六是一家玩得很嗨的酒吧。

他很爽快地回过去：“三杯格瑞斯的婚礼，你请。”

肖归柏发过去一个酒杯——成交。

骗到了三杯酒的人很开心，给水成文的消息框里又发过去了一句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不知道是在对哪个人说。

片刻之后，李洲安的手机里收到了他的合伙人发过来的消息：“水成文以为我们是要搞垮安学。”

接着又评论了一句：“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自作聪明。”

李洲安趁着周部长在和水安说话的时候带着笑容回复了一句：“嘛，他挺有远见的，反正最后的终点，都是我们毁了三淼集团，不是吗？”

一场会谈，看上去只是资源部来调查安学材料来源的合理性以及顺便帮科学院那群人薅羊毛，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李洲安对这件事不是怎么慌，和所有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先行一步离开，水安是最担心的，虽然面上还是端着女强人的样子，内心已经是焦躁到了极点，还非要为了不显示自己的焦躁，先人一步离开，找的借口也有些蹩脚。

水成文见她离开，和在场的人道了句歉，就跟了上去。

里面人精一点的，就知道这个小孩是在下自家姐姐的面子，显得她粗鲁莽撞似的，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管。

周部长和各位专家道了声别，约了下次吃饭之后才离开，这时候，众人已经散了。

到了专车上面，一位职员匆忙跑过来，将手机递给他：“是审/计/厅政/审的申部长。”

“什么狗屁部长！他一个关系户也不害臊！”周部长骂了两句，但还是接过了电话。申柳河官职不大，但手很长，问题是，还长得很正当，像是真的为民众着想一样，爆料了不少内幕。

但因为他关系户的身份，大多数人还是不怎么喜欢他。

周部长算是申柳河上司那一级的，按理来说不用管这事，但他……

大概是自己欠虐。

周部长冲着电话发了一通火，最后三审五令不让申柳河再插手这些事，就粗暴地挂了电话。身边的职员看着有些害怕，周部长粗脖子红脸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开车！”

虽然那是司机做的事，但职员还是莫名其妙地挨了骂，想到接下来的事，他更是缩了缩脑袋，有些发怵地问：“那么……接下来还查不查？”

“查！为什么不查！！！”周部长拍着大腿道，“黑锅都背了！科学院那帮老家伙也拉出来遛了，要是真的查不出什么来，我周全改名叫周全蛋！！！”他这一激动，整个车子都晃了晃，但他似乎还不够尽兴，狠狠咬牙骂：“妈了个蛋的，这下要被那帮老家伙骂死了……开车！去科学院！”

“是是！”司机应声也就算了，吓得职员也连连应声，周部长扫了他一眼，沉声问到：“搜查令呢？不出动警力好歹也给一张搜查令吧？”

职员愣了半天，忽然回过神，开始在包里翻找，但哪里找得到，到最后才有些呆滞地回了一句：“好像还没批准……”

“……”

“那你愣着干什么！！！”

周部长中气十足的声音更加高了，车上另外的两个人只能欲哭无泪。

等车子缓缓驶离矿场，周部长盯着大门的视线才收了回来。

“但愿申小子给的消息是真的才好，这些家公司，三天不抽，就皮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