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三)(2/2)
“……”从舟伸手要挂断,被林青丝抢过来护着了:“还没问道呢!”
申柳河笑得更欢:“小舟是害羞了?”
从舟沉默片刻:“我不是师七斗。”
“好,好,说正事。”申柳河在电话对面清咳了一声,开始正经道:“徐明牛,我让他去找徐明牛。”
从舟在本地文件里翻找的动作愣住,电话对面正好说到:“你应该在你叔的衍生物口中听过那家伙。”
*
江天一跟着郭千城回到了三楼,他看了眼四周昏暗的环境,要去开电源,却被郭老爷子阻止:“不用了,省电。”
“您还在意那一点电?”江天一哭笑不得,“而且您不怕我对您做些什么?”
郭老爷子摇头:“习惯了习惯了……你这毛头小子能对我做点什么?”
江天一上下扫视了一眼这黑漆漆的三楼,其实只能算是个较大的阁楼:“这里很黑,很适合有些什么东西爬出来。”他一说完,就像是有东西要从黑暗里爬出来一样,一阵窸窣,直到他将视线从黑暗上移开,移到了在黑暗中有些发白的老爷子伸手,后者瞧他一眼:“那也是自作孽!反正你这情况都是我们一手造成的,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冲着我们来好了。”
“再留您几日,画多了才好卖。”
“财迷!”
江天一笑呵呵,见老爷子在画堆里面翻找,这时候也没有什么事,就信口聊:“郭爷爷,你就不怕从舟在您电脑上找点什么?”
郭千城继续翻找,头也不抬:“随便,他小子也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我说,你们要是觉得愧疚,就不要整天挂在口头上,搞得自己愧疚,我们也觉得你们是老不死,给点钱,多实在!”
“最近没钱了?画卖不出去了?”
老爷子抽空斜他一眼:“你不还有一栋别墅吗?卖了多好?”
“二手的,不值钱,直接送钱多实在,要不黄金也行,不会贬值。”
老爷子对此的回应就是直接将那幅画拍在他的脸上:“亏你还是书香世家的,怎么整成了这个德行?”
长辈们对他选择了走上画画这一条道路没什么意见,但不说这人看上去是真的一点艺术气质都没有,就是画出来的画,也只是普通的风景画而已。虽然,只有在了解到这个人的时候才能知道这些话到底是表达了什么。
江天一把画翻过来,已经装裱很久的画上面落了灰,又听郭千城有些怀念地说:“这是你太公放在我爸这里的,早把他买了,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不过是钱而已,这东西没有特殊意义,就什么都不是。”江天一把画框举起,对着月光看,“真品?”
“真品,15世纪的,不过已经不知道是谁地作品了。”老爷子翻东西吃劲,扶着沙发坐下。
画是普通的宗教体裁,但在平静明艳的色彩下总有一下荒诞的色彩。江天一把画夹着,笑道:“谢了,我那帮员工刚好拿一波奖金。”郭老爷子听见这话抬头问他:“你真的要继承太阴?”
“所有人都是这个意思,不是吗?”
包括让从舟年纪轻轻就当上人事部的二把手之一,包括让林成雪成为他的亲信,包括让赵月月成为任务发布的专员。
都是柳夏一步一步推动的结果,而他也不相信管理会,或者说是现在的董事团,会没有点头或者默许。
郭千城看他一眼,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又问:“你知道我刚才出去时干什么?”
“知道,找徐明牛,我在人事登记簿上看见他了。”
郭千城像是对此早有预料:“知道就好,幻境里没有法律,我们这些老东西都苟活了这么多年,哪里能用一句我们只是想活着就能掩盖的?”
“他现在人呢?”江天一问的是郭千城。
“不知道,”老爷子摊手,“这么多年,他早就是个耗子性格了,见光就怕。”
江天一皱眉,担忧到:“但是我朋友……”
“你朋友应该和他有什么瓜葛?”
这事,他们还真的都不知道。
*
“你是什么意思?”从舟放下了手中的鼠标,目光像是要把手机洞穿一般:“为什么说我也应该去寻仇?”
林青丝有些更不上节奏,但从舟示意他安静,他的视线四处飘散的时候落到了电脑屏幕上面——上面是一张电子照片,是三十年前的合影,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什么组织的合影。而照片的命名正好验证了林青丝的想法:太阴成员1991年12月于桂枝山合影。
时间落款为1991年,林青丝想到了他哥给的关系网中在“江建国”这个名字左侧的一大片空白,和“从学文”与“江建国”之间的连线上写着的“太阴”。
原来,是他们创立了太阴的意思?
林青丝的思路忽然被从舟的一声质问打断,只听从舟皱着眉头,双手也不自觉地颤抖,问:“从建军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他嘲讽地笑问:“叛徒不止一个?”
“除了兰芝,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