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枯拉朽（2/2）

熊玩球呜咽着叫了一声。

“球球别哭。”伽奈揉了揉熊玩球的头，又看向那个发出诘问的男同学。

“你记不记得，老师还教导我们要照顾身边人的感受——你没看到球球都被你吓哭了吗？”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在尘埃落定前，你确定你所认定的就是真相？”

“倘若你所认定的是错误的呢？”

“倘若你所以为的邪恶是正义，正义却是邪恶呢？”

“那么，你现在这样的行为又是什么呢？”

伽奈眼睫微微垂下，声音冷淡却清晰：

“无知不是罪，但明明无知却自以为掌握了真理，往往才是人类最大的罪。”

“你、你……”这下换男同学憋地满脸通红。

只不过他比大牛老师口齿伶俐地多，很快便反应过来反驳道：“所以你认定了政府是对的？我，不，夏尔、还有网上那么多人都是错误的？我们是自以为是的正义？假如我们是错误的，政府为什么不解释？你又有什么可以反驳？”

“来解释，来反驳啊！不解释不反驳，就说明你们心虚！”

他起初还有些色厉内荏，甚至不敢直接以自己作为对立方与伽奈争论，而是又拉上夏尔和网络舆论为自己助阵，但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大，也越自信，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话简直无懈可击。

是的，他和他的同伴才不是无知的罪人，他们给了政府反驳和辩解的机会，然而结果呢？天空之镜造假是真的，别的质疑政府也从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所有回应永远只有那些假大空的套话。

这让他怎么相信！

伽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相当怪异，不是厌恶，不是冷漠，也不是任何一种情绪，而是完完全全的“无”。

仿佛那个男同学在她眼中，是跟空气一样的存在——，不，甚至还比不上空气。

男同学突然打了个寒颤。

伽奈收回视线，眼睫重新垂下。

“我不知道。”半晌后，伽奈说。

“我不知道事实究竟怎样，所以，我选择等。”

“——不用等太久。”

“政府不是说，让你们等首席执政官醒来吗？”

“那就等到他醒来吧。”

“在此之前，保持冷静，不去攻击和伤害任何一个——尤其是任何一个爱着你、愿意舍弃自己保护你的人，”伽奈的目光扫过讲台上的大牛老师和其他同学，“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最后，她的目光又投向那个男同学。

男同学在她的目光下嘴唇开开阖阖，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对。”

“对！”

又两个声音响起，同样伴随着起立时桌椅碰撞板凳的声音，声音从伽奈的身后传来，伽奈目光略微后转，就看到同时站立起来的班长和新转学生萧果果。

一撞上伽奈的目光，本来大义凛然气势汹汹的班长立刻不自然地红着脸扭过头，声音陡然小了一个八度，”虽然某人很讨厌，但话还是不错的，身为学生，要尊师重道，身为同窗，要照顾其他同学的感受！若是有人没有做到这两点，我钮钴禄·傲天就绝不承认他是我的朋友！”

他满眼失望地看着那个男生。

“班长平时好像和他关系很好哦……”熊玩球小小声在伽奈耳边说道。

而被班长这样说，那个男生明显被打击的不轻，更重要的是面子被扫的痛苦，使得他脸色胀红，眼睛愤怒地快要冒出火来。

而脸色难看的事实上不止是他一个。

班级里有着和他一样想法的人。

只不过他们没有站出来，然而内心深处，未尝不是同意男生的说法的。

所以，气氛一时陷入了僵滞。

“我同意班长和伽奈同学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女生话声响起。

萧果果温柔地那个男生：“这位同学，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将怨气撒到无辜的老师身上。”出口的话让男生的脸又白了一分。

“当然，”萧果果话锋陡然一转，“我理解你的感受。”

“你并非故意，只是出于热血，出于义愤，你一切的言行都是出自你善良而正义的内心。”

“——对吗？”

她看向那个男生，也看向其他所有脸色难看的同学们。

伽奈则看向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白天上班时完全没坐下来的时间，没来得及码。

我很期待下一章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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