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好像是懊恼，又好像是委屈，他说：“我没有带钱。”

江兰泽笑了，笑声从电话这头传过那头人的耳中，清晰的声音就像是发出笑声的人就在身旁。

何萤脸有点烫，耳朵也是，他伸手摸了摸，有些庆幸江兰泽没在自己面前。

他小声地控诉对方：“您干嘛笑我。”

“唔，大概是你好笑？”

含着笑的声音传来，何萤没了脾气。

他好声好气地说：“您笑我没给您买领带吗？那我每天都不给您买，您就会这样对我笑吗？”

这话说得认真，但仔细听又能发觉里面的促狭。

江兰泽佯装无奈道：“那可不行，每天这样笑我好累的。”

“那就算了吧，我不想您累。”

何萤认认真真地说：“明天我带钱过来给您买领带。”

江兰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溢满心头。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起头看走廊上的灯，有些刺眼，他又垂下头，一双凤眸在此时显得温柔，他低声说：“你怎么那么乖啊。”

“因为我是先生的小萤火虫，要为先生燃尽生命。”

“燃尽生命？”

“可我不想那么早没命。”何萤又小声地说，他好像到了一处很安静的地方，江兰泽没有听到他那边有任何的响动，只有何萤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又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

“那你要反悔，不做我的萤火虫吗？”江兰泽故作哀怨，“真是个负心的萤火虫。”

何萤那边顿了顿，随即说：“不是，我还是要做先生的萤火虫，但是要做充电的。”

他笑着说：“这样就能陪先生一辈子了。”

江兰泽愣了下，忍不住笑了，他弯着唇角，靠着墙壁笑得开心，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让其他人看到了会怎么样。

他现在就像是一块被揉开了肚皮的猫咪，平时的冷漠高傲全部不见，就只剩下柔软，就连声音，也都像是含着蜜糖一般甜腻。

让人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