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他预想好的追，倒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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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姐一反常态，甚至有些亲切地告诉他们有一个聚会，公司请客，作为离别的记忆。

名单昨天已经下来，也算有人欢喜有人愁吧，哭的那些人昨夜泪也流的差不多，心也伤足了，今天勉强挤着笑脸，准备领最后这个福利。

柯程本就是个实习，也没打算留下来，他还有一年的课程。原本他的计划是毕了业就离开，这几天忽然改了主意，想着保研的事。

导师跟他说了几次，他一直没有明确的回应，确定下来后，直接打了电话过去，明确自己大概率拥有资格后才松了一口气。

劝酒劝的凶，柯程一杯一杯的喝，头晕。

喝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狠起来能喝这么多。

其他人有醉的，有睡的，有胡言乱语的。饭都没吃几口，胃里只垫了个薄底，酒精在血液里流淌，柯程眼前一片重影，还刻意维持自己不失态放纵。

直到他被别人拉到桌游前，被起哄着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时，终于忍不住，道了一声“抱歉”，飞奔到卫生间。

酒店里灯光很亮，洗手处摆了香薰，本是清除异味的，柯程却闻着难受，胃里翻腾，他对着水池，吐了个酣畅淋漓。

不知是什么意志支撑着他清理完自己的异物以及口腔和面部的，柯程最后捧了一把水，洗了脸，抬头看向镜子时，刚刚发现，他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柯程哪怕意识有点模糊，都毫无怀疑的辨认出这个人的身份。

穿着修身的西装，头发固定整齐，一手插着兜，满脸冷色，眼睛很深很黑，鼻梁高挺，他戴了一副眼镜，镜片厚度一定程度上遮住了那双瞳孔的威力，却像个巨型炮弹一样一下子把本就迷眩的柯程砸了个头晕脑胀，混乱不堪。

“你，怎么来？”柯程发上悬着水珠，眉毛纠结成一绺贴在肌肤上，眼角滑下一滴水，像落了泪的美人。

他想问你怎么来了，可是转不过弯，疑问语气提前，索性最后一个字就不说了。

张昱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一眼，才说：“公司的聚会，我怎么不能来？”

柯程“哦——”了很长一声，伴随着点头，酒精作用，他做什么动作幅度都有些大，甩了几滴水到张昱恪身上，还眯了自己的眼睛。

张昱恪慢慢的，揪着一个角，插着兜的那只手缓缓的抽了出来，还有一小块白色毛巾，他递过去，示意柯程擦一擦。

柯程去拿，很有目的性的握住了张昱恪的手，揪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你干什么！”张昱恪脸有点绷不住，想缩手。

谁知还没用力，那股拉着他的劲自己就松了，他手倏地垂落，荡了两下，还有点空落落的。

张昱恪看这个醉了酒的，脸有点红的，整个人缩在宽大的休闲装，不紧不慢地用毛巾擦脸的柯程，心里忽然就泛起了软。

“脸倒看着挺有弹性的。”他嘀咕，顺手捏了捏柯程的脸，看着有点变形的脸，以及触起来发热细腻的皮肤后，得出结论，确实很弹。

捏完就觉得自己疯了。他可能要清醒清醒。

酒店会提供薄荷糖，他出来的时候也有点醉，拿了两块，正好现在可以吃。

他撕了包装，扔进嘴里，咂了两下，顿时被冰的头脑清醒。

“你在吃什么。”柯程迷迷糊糊，感觉有塑料包装被攥起发出的声音。

“糖。”张昱恪掏了掏兜，“还有一颗，给你了。”说罢扔过去，掉到匆忙接住的柯程的手里。

“反应不错。”张昱恪很不合时宜地给了这么个中肯评价。

柯程接住后立刻撕开扔入嘴里，伴随着舌尖一点点微辣，整个口腔开始泛着薄荷香。

可能是都喝醉了，天时刚刚好，没有人经过。空气中分子不断移动，不知什么时候氛围就像粘稠的糖浆。

柯程的理智并没有随着口齿清香而怀有更多，反而一跌再跌。

说不清是哪根弦崩断了，哪块肌肉先行出马，柯程的嘴唇随着一连串的动作狠狠抵上了张昱恪鼻下的同样地方，薄荷味清清凉凉的，柯程横冲直撞入张昱恪嘴中，交缠唇舌互暖。

张昱恪觉得柯程嘴里的酒一定度数高还多，散发出来的气味让他也迷醉，失了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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