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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Isabell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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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个年代已经有避孕套的存在了,然而这些农民多半也不会用。康斯薇露说道。当我的母亲认定我的弟弟哈罗德将是她最后一个孩子时,她宁可与我的父亲分房睡,也不愿听从我父亲的建议使用避孕套——那时我躲在母亲的床下,与我的保姆玩捉迷藏,一直等到许多年以后我才明白过来当年他们那段对话的含义——我的母亲认为避孕套是不为上帝所容的产物,如果她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么就更不必说英国那些虔诚的清教徒了。

我真不愿承认这一点,伊莎贝拉咬着牙在心里说,可公爵阁下的办法的确不错——“如果你早就想好了对策的话,”她开口问公爵道,“为什么不在你父亲死后就立刻这么去做呢?”

“因为那时候斯宾塞-丘吉尔家族缺乏足够的资金将那些被荒废的土地修整为能够直接被佃户接管的状态,”公爵不紧不慢地说道,“然而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伍德斯托克的人民迎来了他们的公爵夫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确是想要帮助查理的,不是吗?”

直到这时,伊莎贝拉才发现自己被公爵摆了一道。在他的目的中,或许只有2%的想法是要教导她关于村庄与佃户的知识,而剩余的98%,都是为了要借助这一事件诱导她签下又一张账单,为斯宾塞-丘吉尔家族贡献又一笔她的嫁妆。一想到这,她登时对公爵怒目而视。

避开了她的目光,公爵轻描淡写地说道,“等到了布伦海姆宫,我就会让爱德华为你起草一份大致的账单,这样,想必你就能安心了。后续的事情,我自然会来处理,无需任何担忧。”

那些无需花钱的地方,你自然便不想要我插手了。伊莎贝拉想着,更加坚定了一定要了解清楚贵族游戏规则的决心。

“啊,我们已经到了。”公爵说着,身子向□□去,看向车窗外,伊莎贝拉也跟着探头出去。此时,马车正越过一座横跨在一条清澈河流上的小桥,周围的山林树木明显是经由人为栽种,错落有致地点缀在晚秋的深绿上,半红的树叶落满了山坡,像很多年前她父亲在中国拍的一张照片中的景象——幽碧湖水里起伏的鲤鱼脊背,一如青草穿插红叶白霜。

紧接着,伊莎贝拉便看到了——

布伦海姆宫。

然而,马尔堡公爵的话语就如同利刃一般,划破了伊莎贝拉藏在内心的那个色彩绚烂的巨幅自画像,并用浓墨重彩在支离破碎的画布上写下了大大的“小丑”二字,那一刻,所有伊莎贝拉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构建起的对自我的认知,便只剩下尚未被污染的几许零零星点。

“我不是小丑……”她那时低声喃喃地说道,甚至没有注意到马尔堡公爵将手覆在了她的双手之上。

“别担心,一切仍有挽回的余地。”马尔堡公爵接着说道,他的语气像抹在蜜糖罐边的□□,“只要你遵从我的意见,很快,人们就会给予你作为马尔堡公爵夫人应得的尊重。”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一个循规蹈矩,永远按照贵族的游戏规则出牌的公爵夫人,”伊莎贝拉的语气像一口咬进未成熟的柠檬一样酸麻苦涩,“但那并不是我,我永远也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我向来讨厌把话说得如此直接,公爵夫人,原本的你在上流社会成员的眼中的的确确就是一个滑稽的小丑,”马尔堡公爵说,“莫非公爵夫人你情愿人们一辈子都是如此看待你?”

伊莎贝拉低下头去,没有作声。

“我们可以改天再进行这个话题,公爵夫人,给予你一些思考时间。”或许是因为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马尔堡公爵没有再继续刺激伊莎贝拉。

“我期待您在抵达伦敦以前给予我一个答案。别忘了,公爵夫人,这是随着您的头衔一并而来的责任,而您必须承担。”

这是马尔堡公爵离开房前对伊莎贝拉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而伤害已经造成,并且无可挽回。

从那以后,伊莎贝拉便陷入了低落之中,康斯薇露也被迫要跟着一遍又一遍地与她在内心重温着公爵说过的话,以及那些字句在伊莎贝拉内心激起的仿佛是被一把钝斧子当成磨刀石一般砥砺的痛楚。

11月13号,纽约镜报上刊登了一篇由威廉发表的简短声明,再度重申马尔堡公爵夫妇的婚姻的确是建立在自由恋爱的基础上,不存在任何交易,并斥责了不实报道对于这对新婚夫妻的伤害——这篇不痛不痒的声明所起的效果微乎其微,艾娃写来的信表明,大街小巷的人们仍然津津有味地讨论着这场婚姻如何是一场划算的交易,以及猜测公爵夫人的迟到是否因为试图与艾略特勋爵私奔,午夜独自酗酒的公爵是否因为自己好友与妻子之间的私情而感到心烦意乱。

报纸与信件都在艾娃号停靠于加拿大的布雷顿角岛时送上船来,那时尽管已是13号的深夜,为了能转移伊莎贝拉的注意力,康斯薇露还是建议她要求安娜将它们拿了过来,而不是等到第二天吃早餐时再看。

“为什么威廉不采取我的意见呢?”

看完信件和报纸以后,伊莎贝拉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在她与康斯薇露的讨论中,她一直认为那个将纽约周报这家刊物买下并全面控制这家报纸所能刊登的信息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因为这不是2018年,人们只要拿着那个叫做手机的事物就能知道任何角落发生的事情。人们更喜欢一个童话泡沫被戳破的故事,而不是看一个泡泡怎么费劲地修复自己。”康斯薇露耐心地向伊莎贝拉解释道,“收购报社,收买撰稿人这些行为固然能一劳永逸地解决一切流言的源头,但那样的行为太高调也太心虚。在这个时代,更重要的是处理事情的态度,而非证明清白的证据。我想马尔堡公爵一定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才让我的父亲来处理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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