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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Albert·(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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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要说粗鲁而无礼的。”

阿尔伯特笑了笑,轻声说。

原来你是如此看待我的妻子的,艾略特。

阿尔伯特心想,某种莫名的酸涩的感觉突然扎在他的指尖上,一丝若有似无的恼怒顺着血管钻入了他的心房。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只属于他的狩猎,场上将只会有公爵夫人与他,他能凭着自己的心意选择最终的结果,放过她,抑或驯服她。但如今他知道了,还有一个人躲在丛林的深处观察着那只小豹子,这个人甚至看到了不曾被他所看见的斑点——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轻轻噬咬着耳垂,既不会造成伤害,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却还是无法容忍它的存在,一样。

阿尔伯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艾略特,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的妻子?

“那就是你喜欢上她的理由?”阿尔伯特问,忍耐着要将那只蚂蚁碾碎的欲|望,“那就是为什么在金博尔顿城堡的那一夜你来找我的原因,莫非你嫉妒了,艾略特?”

“看在上帝的份上,阿尔伯特,任何一个良心未泯的英国绅士在看到了你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以后,都会想要与你好好谈谈的。”似是知道自己已被套话,艾略特看起来似乎不再那么顾虑了,他的神色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屑,“我可从未说过我对公爵夫人所具有的——几乎无法被称为感情的,顶多只能算是兴趣——能被称为喜欢,这就跟一个小男孩在橱窗里看见了一辆漂亮的木头小车时所感到的悸动并无二样。”

“如果那辆车的确制作精美,的确,我完全可以理解。然而,你口中的那件玩具制造于美国,粗糙滥造,边缘锋利,既不可远观又不可近玩——”

“那是卢卡斯勋爵与你会对公爵夫人产生的印象,不是我,阿尔伯特。”艾略特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不屑转瞬而逝,那个好似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在意的艾略特又重新出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是那么随意,几乎让人以为自己的耳朵犯错了,他说的该是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看到了什么?”不为人所察觉地哼了一声,阿尔伯特端起酒杯酌了一口,问。

“那已经不再重要了,阿尔伯特。你还没明白吗?你和我,整个我们所生活的社会,是被一整套繁琐而严格的规则所统治着的。我无法做任何事情,也不会做任何事情。没有人会相信艾略特·康普顿竟然会喜欢上马尔堡公爵夫人,哪怕你把那份报道挨个挨个地塞到每一个贵族的鼻子底下。”艾略特的手向威士忌酒瓶伸去。阿尔伯特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像个圣·帕特里克节上的爱尔兰人②一般一口喝干了,“你为何不干脆就把一切当做是笑谈呢?不出几天,这一切就会自动结束了。”

艾略特向阿尔伯特眨了眨眼,他的神色是那样漫不经心,让阿尔伯特几近以为自己终究还是判断错误了。

也就是那一刻,看着艾略特清澈而毫不躲闪的双眼,阿尔伯特突然清楚地意识到,这并不是某种新鲜好玩的一时迷恋——

艾略特爱上了康斯薇露。

不是公爵夫人,而是康斯薇露。

那才是他不会做任何事情的理由,而非贵族之间那无需明说的游戏规则,一个不过需则有用,不需则弃的惯例,艾略特不可能把它当做律法一般奉若神明。而作为一个才酒后失言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捅下篓子的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而言,艾略特如今的反应未免有些过于平静。

在那短短地,从发现再至意识到真相的几秒内,阿尔伯特甚至为艾略特感到了一丝惋惜。倘若是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③,他将会乐于看到他最好的朋友——几乎人人都认定他此生恐怕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艾略特——与康斯薇露·范德比尔特喜结连理,他在他们婚礼上的致辞甚至会让一两个多愁善感的贵族小姐偷偷用手帕抹着眼泪。

然而,在上帝面前立下了誓言的是他与公爵夫人,那便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他与公爵夫人有多么厌恶彼此,这段关系——至少目前如此——容不下其他任何一个人。

在那短暂的几秒即将结束之际,阿尔伯特终于做出了决定。

“说到笑谈,你绝不会相信公爵夫人做了什么,”他迅速岔开了话题,笑着对艾略特说,“她在新婚之夜揍了我一拳。”

艾略特愣住了,但也不过只有短暂的几秒,他迅速回过神来,用一丝了然的笑容接下了这个话题,“全能的主在上,阿尔伯特,你……”

阿尔伯特没有认真去听接下来的话语,不过都是没有意义的闲聊。

如果让这件事轻描淡写地带过是艾略特所希望他做的,那他便不会再提起。

阿尔伯特知道艾略特的确不会对公爵夫人做任何事情。

他早已在纽约错失了他最好的机会,如今,正如同他先前所说,已经没有做任何事情的余地了。

当艾略特离开房间,端着剩余的威士忌站在窗前的阿尔伯特注视着窗外灰蒙蒙的伦敦,煤气灯的光晕恍若是大海中浮起的一团团发光的水母,一路点缀至英国的天际线,模糊在建筑物的阴影边缘。喝尽杯中的酒,阿尔伯特轻声念起了雪莱的《爱的哲学④。

“而那日光缠绕着大地,

而那月光轻亲着海波;

如此意义何在,

若我非你所吻?

(Andthesunlightclaspstheearth,

Andthemoonbeamskissthesea;

Whatareallthesekissingsworth,

Ifthoukissnotme)”

“这是不可能的。,请帖已经发出,教堂也已定好,就连女王陛下都已经知晓了即将举行的婚事,已经没什么能够阻止你与马尔堡公爵之间的婚事了。”

“我会装病!”

“我的母亲会派遣一名医生来看你。”

“那就真的生病!”

“你不可能永远病下去。”

“把腿摔断。”

“哪怕得用轮椅,我的父母也会准时把你推进教堂。”

“那我就——”

“别傻了,伊莎贝拉!”康斯薇露突然大喊了一声,从未见过她如此激动的伊莎贝拉愣住了,“我该离开了,伊莎贝拉,我没有任何理由留下。从一开始,我留在你身边的理由不过就是希冀能有机会拿回詹姆斯留给我的挂坠,仅此而已。”

她转身向房门飘去,但伊莎贝拉从床上一个箭步跳起来,堵在了房门门口——尽管这个行为对一个鬼魂来说无济于事,伊莎贝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仍然张开双臂挡住了康斯薇露的去路,感到自己就像言情剧里为了挽留心碎男主角的恶毒女配角一般——“别走,康斯薇露!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难道你与马尔堡公爵婚后的恩恩爱爱也要我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吗?”康斯薇露冷笑着问道,伊莎贝拉意识到她如今的表情比起刚成为鬼魂时要丰富得多,“你只不过是害怕我离开以后你就少了一台移动空调,一本随身的法语字典和19世纪万事通,伊莎贝拉,因为这就是我对你来说的唯一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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