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让你帮个忙(2/2)
天舒反过手来摸背上的刀痕,再看缪明,竟乔怯的一阵退后,往墙边靠去。
“你没事吧,”看见隐隐不安的天舒,缪明放下喷壶,作势要朝他走去。
他却一手挡住,“没事。”
这一抬手,缪明看到了那个护腕,歪嘴一笑,奉承道:“比起你的刀伤,你这护腕才唬人嘞!”
天舒闻言看去,镇定了下来。
这是三次取得榜首缪父亲自颁发的等级标的,绣着三长横,两短竖,横为主等级,竖为副等级,有点像只刻着横竖的三线谱,天舒是继毕离以来的第二个九级选手,平时不戴,今天为了显得周正靠谱才戴着的,若要执行任务,还是摘了好,避免暴露身份。他便脱下,放进床头柜。
“谢谢,”他说。
缪明一愣,“我去!这都要感谢?”
天舒看向他,如今缪明背着阳光,每根发丝都碰撞着光线,整个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天舒低下头,回:“习惯了。”
“在我这儿别老说谢谢!赵管刘厨张叔跟我说谢谢就够烦了,你还跟我说,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出人意料的,这个长相俊秀的少爷,个性出奇的散漫放纵,爱开玩笑,天舒仅待了一天,就发现了。天舒不紧不慢的穿上衣服。叹了口气
,想来刚刚的情况确实用不着谢,便答了声嗯。
南水区离泉鸣镇近,虽然仅距五六公里,但却寸土寸金,十分繁华,屋子鳞次栉比,几乎没有空隙,仿佛画好了界限,抵着泉鸣镇的边界向外发展似的,什么好政策它都能捞上一半,这不,最近多了个金融中心的发展规划,便有了金安银行。
初冬的夜黑的干净,连漂浮白云的棉絮都能看得分明,尽管天气寒冷,街上却不减热闹,灯红酒绿,车水马龙,门店的灯把人们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仿佛一出黑白默剧。
天舒戴着一顶帽子,在街上漫不经心的走着,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钟,他双手插兜,装作在等人似的扫视一通,这密密麻麻的监控,看得他直皱眉头。
“我是玄野九级,稳住,”他在心里默念。
银行是所有任务地点里,最麻烦的一个。玻璃全是防弹的,卫生间是单向透光的,门禁是最严密的,内部守卫,高手如云,能进难出。
要不我在他下班路上拦一下?天舒心中嘀咕,不行,万一没成功,后果很严重。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呼······”天舒为放松自己,呼了口气,他脑子里想起那句,你可能活不过三年,突然懂了。这样困难的任务和之前执行的根本不是一个难度等级,毕离前辈能撑三年,已经是奇迹了,而自己可能连三年都撑不到。
街上人来人往,天舒像个黑色电线杆,毫无感情的立在道路上。远处金安银行泛着金光的楼顶亮起,照亮了旁边的三川大厦,他忽的眼睛一亮,迅速攀上屋顶,向金安银行稳步飞驰。
楼房渐高,几乎不可能被监控拍到,拍到了也只是一个黑色的身影,看不清楚。
三川大厦比金安银行还高,表面由大理石铺就,十分光滑。天舒整个身子悬在绳子上,仅靠手臂力量往上攀爬,从地面往上看,他仿佛一个蚂蚁趴在头发丝上。
不过蚂蚁可比天舒厉害多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天舒总算趁没人翻进了三川大厦的厕所窗户,当初建这两座大楼时,估计两方巨鳄都是狠角色,南水区寸土寸金的地儿,愣是被他们多买空三米,如今往下望去,该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可是天太黑,看不清。不过多三米又如何,只要绳子够长,几米都不是问题。
天舒站在三川大厦的卫生间窗口里,决定用45分钟赌一件事——王远会上卫生间,一旦他出现,即便对面的窗户是关的,天舒也能摸着黑荡过去。
“嘿兄弟,你上厕所么?”天舒正想着,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心中一惊。
天舒并没转头,“不上。”
“那你让一下呗,别老站这。”
天舒淡漠的往旁边迈出一步,眼睛依然盯紧了对面的窗户。
不对,他早该想到,这卫生间的窗户是单面的,即便望穿了也什么都看不见,王远的办公室恰好被旁边那面墙挡住,更是掌握不了动向。
“妈蛋······”天舒下意识说出口,带着一丝不耐烦和怒气。
刚刚那哥们儿正开门,听见这阴森森的一句,不免害怕,“哥,我就上个厕所而已,你干嘛骂人啊······”
天舒听见耳边这个声音,立马戴上白色口罩,转过身来搭着他的肩膀,得意一笑,“哥现在有个忙~你帮一下呗~”天舒边说,边有模有样的帮他整理衣服,这件衣服明显是上班才穿的,想必在三川大厦里有份正式的工作。
那人的肩膀被一阵狠捏,差点疼的叫出声来,畏怯的看着他,虚声问:“什,什么忙?”
天舒眼睛笑眯眯的看他,慢慢推他进了卫生间隔间,那人看
这眼神一阵发慌,慌乱中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随着关门的一声轻响,那人终于忍不住捂胸问道:“我,我不······不做那种事的。”
那人被逼的一下子坐在马桶盖上,天舒抵着后面的墙面,凑近他的耳朵,一阵轻笑的温暖呼声过后,他才道:“帮我,换件衣服。”
天舒边说这话,边拿出注射器,绕过他的脖子,一下子扎了进去。
这是强力麻醉剂,没个半天都醒不过来。
天舒恢复一脸漠然,心中汗颜,“现在的孩子都想这么多的么?”
把他的衣服换上,将卫生间隔间反锁,戴上白口罩,便可以出入自由。透过别的窗子,便能关注王远动向。都这个时间了,不在办公室,就八成在卫生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舒赌赢了。
看旁边的人的表情,王远应该离开了,干净利索的□□十分配合,一枪下去,王远的脑袋像个水龙头被横放在马桶的酒杯里,酒水渐满,王远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股鲜红流淌到干净的白砖上,那是红色侵占的领土,是云舒的胜利的印记。
来进行最后一次清扫的阿姨见了血,直接晕过去。下属觉察出不对,便去查看。
“来人!快来人!”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给我调监控!七点四十到晚八点的!草,你个笨蛋!监控室是那边!”
又过五分钟,“老大,监控里没其他人!”
“没人!怎么可能!你当我傻吗难不成他飞进来的?”
那个手下顿了一下,看到那个开了的窗户,小声说:“估计是······入冬了,那个窗户一般都是关的······可是现在它是开的······”
老大把头扭过来,半眯着眼睛,看着那窗户若有所思,瞬即,眼睛便落到对面的大楼上,“给我调对面的监控!快!”
手下一阵难堪,“老大······对面的三川那是唐老板的······我们无权吧······”
“草······”老大猛地一锤门,气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