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2/2)
但崔振并没有在徐白的脸上看到属于这俩的任何表情,他真的很平静。甚至可以说,自从徐白进入公司的这一年来,他的脸上从未出现过练习生们会有的对于未来、对于舞台的炽热情绪。
LM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个新鲜的体验课程……或许这就是公司把那位新晋的‘拼命三郎’调到徐白身边的原因——崔振暗暗想到,所以高层想要用那位的积极性来刺激徐白,让他对出道生出渴望吗?若是换一个人公司根本不会这么费心,可徐白真的是块璞玉,得到就不想放手。
崔振情绪复杂的拍了一把徐白的肩头。
如崔振所想的那样,徐白对舞台其实并没与那么执着,那些传说中练到流鼻血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得排在健康后面。
注意健康管理的徐白回距离LM不远的舅舅家吃了一个午饭——他选择LM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离家近。饭后还有空收拾了一下不听话的皮猴子弟弟,帮可爱的小妹妹把下午出去玩的小书包收拾好了才慢悠悠的往公司走。
等到练习室时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推开门却见到了也不知道在里头练习了多久的人——
初见的画面就跟拍MV似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硕大的落地窗折射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把整个空间都衬托的温柔起来。满头是汗的俊朗少年逆着光站在那里,听到开门声抬头看过来,因为剧烈的练习使得白皙的皮肤透着一抹红,鹿眼里带着一丝的惊慌和不知所措。
像个青春偶像剧里不可忽视的温柔男二。
撞进徐白的脑海里化为四个字——唇红齿白。
因为认生而特意选择提前到达练习室避免尴尬的少年看到有人开门进来便不太好意思的停下了动作,喘着气抹了一把额头猛地弯腰:“你好~”
剧烈运动后猛然下腰的动作让他眼前一黑,克制不住的就往前冲,徐白还没从‘这朋友是不是涂了口红’的念头中脱离就被那大头抢地的样子唬了一跳,大步冲上前任由份量不轻的人撞进自己的怀里,吃痛的皱眉,语气算不上好的说道:“剧烈运动后不能这么快的停下来,你之前的舞蹈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吗?”
他摸到眼前少年的手冰冷,额头也都是冷汗,向下抿着唇线驾着人到一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毛巾先细细的把对方脸上的汗水擦了,又掏出一大的可怕的保温瓶倒了半杯水出来,看着眼前不习惯喝温水的外国人喝完了又往人嘴里塞了一颗糖。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跟俩人认识了很久似的。
林胜云局促的含着糖果低头,他之前接到调换练习室的通知时还想过要如何帅气的和这位亲故见面,实在没想到之前设想的种种都没用上,最后还是这种……丢脸的开场。
这间位于三楼的七号练习室近半年在练习生中颇有讨论市场。
LM自两千年初开始培养练习生,和其他企划社一样,属于练习生的练习室基本都在地下,露出地面的练习室是属于已经出道的团体和预备出道的。而在这种一个练习室属于四五个人的情况里,独自一人却能长期‘霸占’着一个不算太小的活动区域的徐白在庞大的练习生当中一直很有流言市场。
传言中去年三月才进公司的中国人徐白在短暂的三个月地下生涯后就被调到了这里进行特别培训,公司上层没有一个不看好他,要不是年纪太小,那架势真是恨不得为了他立刻组个队伍然后出道去和三大社对刚。
楼上地下,林胜云只有那么几回在食堂见过这位风云练习生。
LM不缺美人。
外界总笑话LM的社长有集邮癖,在LM各种款式的美人都有,而在这一团繁花似锦里,徐白依旧是极其耀眼的那个存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让人一旦对上就舍不得离开,还有围绕在他周身的那一股奇妙的气度……和他们这帮乡下来的小子完全不一样,举手投足甚至是眨眼,那是林胜云第一次真切的领会到形体老师口中的‘魅力’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他每次见到徐白都没见对方笑过,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看着似乎挺冷酷的,不太好相处。
这次接到调换练习室的通知林胜云还担心了好久,公司培养徐白的模样显然是要以他为重心的,万一他和徐白起了什么冲突或者徐白不喜欢他这位同学……堂皇了很久的林胜云局促不安的为两个相见、为对方的反应设想过种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初见面自己差点跪在地上,也没想到看着冷漠的对方其实是个和蔼的邻家弟弟。
在互相交换信息之后,他只比徐白大了一天。
在简单介绍完名字和年纪之后俩个人就陷入了相顾无言的窘境,好在舞蹈老师很快就来了。
七号练习室的老师教的比那些去地下敷衍任务的老师更加详细、训练强度也更大,林胜云很珍惜这次能上来的机会学的非常认真。他对舞蹈的记忆力特别好,通常跟着跳过一次之后便能复制到七八分。只是因为体力,每次跳完之后喘的总是特别厉害。
“你真厉害。”
在知道自己的缺点之下,林胜云便不免有些羡慕剧烈运动后仍脸不红气不喘的徐白。舞蹈教练前脚出了门,他便不由的大字型躺在地上了,身上还盖着徐白扔给他的外套:“跳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喘气。”
徐白控制着呼吸,慢吞吞喝着水看着跳个舞跟要了半条命似的人:“你气息太短,缺少锻炼。”
唱跳艺人只能跳一首歌?那还出什么道。
林胜云唉声叹气:“我回家以后还要写作业,平时又要来公司上课,实在没有时间锻炼,只能每天借着上下课的那点路慢跑。”
“你平时几点钟睡觉?”每天能保证有两个小时时间慢跑的徐白好奇的问道。
“十二点钟算早。”大概提起学习,三分之二的学生都像是林胜云那般生无可恋,他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道:“如果老师布置的作业比较难,那我可能要到两三点钟。”他哀嚎一声,跟个虾米似得在地板上卷成一团:“我必须保证所有功课及格,而且马上就要大考,我还得考上目标高中,不然我父母会强硬的把我打包带走。”
要写到十二点钟?那这作业量得多大?
从没有超过十一点睡觉的徐白皱了皱眉问道:“你在哪所中学?”
“振辉中学。”林胜云哗的坐起来,眼里都是星星——起的太快晕的。他期待的问道:“徐,你也是那里的吗?”
徐白摇摇头:“大青中学。”
林胜云肃然起敬,那是一种学渣面对学霸的仰视:“真的?!”
大青中学是首尔八大中之一的附属初中,想要进这里只能拿实打实的成绩说话,而且这所中学平时的作业量并不少,在学生圈里一直有‘死亡高校’的称号,可看徐白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根本不为学业发愁。
啊!
林胜云再次瘫倒在地,想到对方的游刃有余,自己还要在努力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