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上）（1/2）

为了确保生日当天能够独占一整栋房子，季秋旁敲侧击地拿到了林雅婷的行程，得知母亲此时正远在欧洲忙碌，直到下周二才能回来。而季为民，非常幸运的，季秋早上刚在电视里看到他露面，下方的滚动字幕也实时播送了这则好消息，说本市市政骨干将赴S城见证“两城一校”希望小学的落成，这或将成为全省公益项目的领路星。

屏幕的正中间是市长，季为民离他有四五个身位这样，为镜头奉献了两秒和善的微笑，接着闪光灯开始频繁跳动，市长躬身迎接一位面容更为雷厉风行的官员，与他亲切交谈，旁白适时接上，“中央高度重视此次希望之行，省委书记宋——”

季秋关掉了电视。

“怎么不继续看了？”季晴披着洗了还未干的长发下楼，从冰箱里翻出一瓶鲜奶，“我上午有事出去，晚上开趴前肯定回来。”

“行，反正今天这里全是我的。”季秋惬意地倒在沙发上，口气很大。

季晴起开密封的瓶盖，“对了，昨天晚上我去了趟姑姥姥家，她正念叨你呢，那事我也和她提了一下，老人家说是会有些为难，但加塞一两个还是忙得过来的，近几年她没有要退休的打算，想趁自己还利索着，多接几个疑难情况的病人。”她路过客厅，望了眼窗外清理泳池的工人，“你那朋友......今天也来吗？”

“他来。”季秋垂眼看着聊天页面上零散又简短的字符。

“嗯，至于姑姥姥那儿的费用，你打算怎么和他说？毕竟治疗方案和用药都是目前最前沿的，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不打算。”

“不打算？”季晴脸上流露出不赞同，“让别人欠着你，不是明智的选择。”

“......姐，你什么时候出门？九点半了。”季秋反趴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催她，企图逃过这个话题，季晴瞪他一眼，穿鞋找包，从靠近泳池那一面的后门出去了。

季秋没有动弹，在心里默数到三，他姐折返回来，隔着玻璃怒视他，口型夸张，“钥匙。”

傍晚，顾以行在城区内绕来绕去，终于找到了藏在一大从夹竹桃后面的御园云顶，但保安拦住他不让进，非要他报出八栋业主的名字，顾以行没办法，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季秋。

恰巧季晴办完事回来，见他单肩背着包，又是高中生模样，赶紧下了车，先他一步跟保安说明情况，把人带了进去。

季晴还没开口，顾以行便大抵知道她是谁了，那张侧脸和季秋的几乎是如出一辙的漂亮，只不过削去了大半独属于季秋的凌厉感，多了几分沉静柔和，气质温婉又出挑，以至于后来顾以行听闻她手撕宋盛东的传说时，曾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日再稍早些时候，德国法兰克福。

显示机票改签成功的两条通知先后进入了林雅婷的邮箱。

这趟欧洲之行比想象中顺利太多，近些年国内的电子零件产业不景气，她便转而全力开发海外客户，那对欧洲夫妇看好她的经营模式和产品，相谈甚欢之后主动提出要前往沂市实地考察，是注资还是合作到时再进行商榷。

“布朗夫人，航班定在六点四十五分，我们是同一班。”林雅婷朝褐发绿眼的德国女人伸出手，“期待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毫无疑问的。”布朗同她交握，微笑道。

御园云顶的别墅分布稀疏，六点一到，路上的街灯准时亮起，居于坡上的八栋门户大敞，喧闹得厉害，从窗户外就能看到里面人头攒动，顾以行怀疑半个年级段的人都被塞在了这栋房子里。季晴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去年还要夸张，那群人差点没炸了江滩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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