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2)
可于柏思齐而言的隐秘和盛大,对洛跃洲来说,却是习以为常的滥俗与廉价。
喜欢洛跃洲的人太多,每个都姿态虔诚地为他奉上王冠。柏思齐也不会免俗,顶多是用无谓的自尊做了拙劣的斗篷蔽体,在高中时因距离尚可自欺,而现在,洛跃洲一旦靠近,柏思齐便不堪一击。
可如今,坐拥胜利的洛跃洲也未能如常气定神闲,任由不安焦躁发酵。
后来是柏思齐自己找上门的。
洛跃洲那天在酒吧玩到凌晨回家,在家门口乍见倚墙入睡的清俊少年,第一反应竟是躲在墙角欲掸去周身酒气。举起的手在寂然中暂停,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蹲在柏思齐身前。楼道的声控灯也暗了很久,可洛跃洲就在这黑暗中看清了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他的呼吸。
他在吻他。
从浅眠中苏醒的柏思齐,急剧憔悴的脸上,有决然的色彩摄人心魄。他主动托住洛跃洲的后脑,将两人固定出一段能看清彼此的距离。
“跃洲,我,我逃了很久,”柏思齐眼里的水光灼亮,“跃洲,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洛跃洲有很多情话要说,此时却都堵在喉口,让心脏因为缺氧而亡命跳动。悸动平复良久,沉默蠢蠢欲动,柏思齐的眼底一点点暗了下去。在陷入全然的黯淡之前,他再次吻上对方的唇,“你好啊,男朋友。”
告白本该是意料之中的,洛跃洲想,他早透过柏思齐的舍友与朋友得知对方行尸走肉般、被失眠和烟瘾缠上的一个月。许多人来问他柏思齐怎么了,洛跃洲一句轻飘飘的‘情绪低潮’就把他们全打发走。
可告白带给他的震动却又超乎他的掌控,洛跃洲无神地抵着柏思齐的额头,腰部被对方的胳膊勒到发疼,“思齐,我喜欢你。”
谁都不知道吻的开始是由谁主动的,距离愈近,生理性的颤动成为唇的第一次贴合,一点麻,些许痒,微弱的火星跌落在积累成山的暧昧渴求中,轰然燎原。
俩人如兽般咬着对方的唇舌,原始的占有与**焦灼,开门的钥匙零零作响,好一阵才给他们开出滚到卧室的通道。
第二天中午才发现大门上还挂着钥匙。
也亏小区治安好。
这之后,对着洛跃洲,柏思齐是想开了,但人前却无论如何不能适应暴露在阳光下的窘境。
“你表现自然点大家反而不会怀疑,”洛跃洲拍着柏思齐僵硬的后脊,“没关系的,和之前一样就行,我不介意。”
柏思齐眉头深锁,他看着洛跃洲,很想牵他的手,但也只是装作不经意地用手背轻轻触碰。
“看你这样,多大事啊,”洛跃洲笑得毫无芥蒂,“公开那才傻,我们就乖乖做阴沟里的一对大老鼠,你挨着我我靠着你,稳定长久啊。反正这样我挺满足的。”
柏思齐别过头去,又很快地回身抱了洛跃洲一下,在他耳边迅速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洛跃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用拳头锤在他的胸口,力道不小,“这就过了啊。”
后来为了方便,俩人大多数时间就窝在洛跃洲这套学校附近的公寓,做做饭看看电影滚滚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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