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2）

“谢谢哥。”何慕将杯口下移到比对方低些的位置。

何慕看见调酒师在吧台整理卫生，明明动作利落，却总给人一种恹恹的疏离感。他按捺不住好奇，主动问道，“你之后都会在这吗？”

在橱柜前确认酒品数量的调酒师没回头，“代班。”

李哥适时补充，“老板朋友。小老板不在的时候他就过来帮忙。”

何慕点点头，他之前就听别人说，knight的老板就是在吧台调酒的那个金发少年，家里很有钱，这酒吧本来是开着自己玩，没想到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后来老板调酒调烦了就新招调酒师，人一来就让现做马天尼，结果就勉强找到一个满意的，但客流量大，最后还是得自己上阵帮忙。小老板现在天天嚷着要关了这酒吧，偶尔怠工，没想到如今还新增一位助手。

调酒师很快收拾完毕离开，留李哥和何慕俩人守着残酒对酌。何慕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被李哥的一掌拍回神。“傻了？”

何慕摇摇头，“这个人叫什么啊。”

“不知道，”李哥撇嘴，“他很少跟我们说话，和谁都不熟。”

“好酷啊。”何慕眨眨眼。

李哥无奈，“什么酷啊，他那是瞧不起人，你咋憨成这样？”

“嗯？什么时候？是不是误会了？他只是内向吧。”何慕疑惑。

李哥摇摇头，“这行做久了，不至于这些都分不出来。他是什么都没说没做，但骨子里透出来那股子优越感和不耐烦你看不见？”

何慕的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张，李哥看着直乐，“算了跟你个小呆子有什么说头，就这么傻乎乎的吧，憨人有福。”

23号下午，何慕提前接到学校通知，高考成绩跟他自己估计的大差不离，省排名三千多，能踩上省里最好大学的基本录取线。但何慕志愿填的是省排名第三的那所大学，选了就业率百分百的王牌专业，将来稳进国企，工资高福利好。

酒吧里几个相熟的侍应生问他考得如何，何慕报了分数，一群人都问这分数是不是上清北，何慕摆摆手，“那得七百分往上呢，我这不行，就报的这里的U大。”

“那咋不去D大啊，O大也好啊。”一个稍微了解点情况的小姐姐问。

大家七嘴八舌，但都是一个意思，“D大有什么好的，那省会就挂个名头了，实际又穷又破，哪比得上咱们这。”

何慕有些不好意思，摸着脑袋挨个解释，“D大我选不了专业，O大的话，水产养殖也没啥兴趣，然后就选的U大。”

但大家还是开心，虽然只在一起工作了十来天，却培养出与有荣焉的亲密情感，大家都说之后要他们摸摸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起聚餐庆祝。

“啊~最近真的好累啊……”有人垂头丧气，“也就弟弟有这个好消息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老板一走反而更累，他可快回来吧，那调酒师太招人了。”

何慕这段时间听过关于调酒师的不少传闻，有说是老板同父异母的兄弟的，有说是老板朋友的，又在朋友前加个‘男’的，还有直接把‘朋’换成‘炮’的。

可能是老板本人对个人性向毫不掩饰的缘故，何慕还是第一次知道大家会用这么习以为常的语气讨论同性恋这件事，。

他在送酒时看见从吧台人群上空高高抛起的调酒壶，觉得欢呼声似乎也要从喉咙里跑出来，和那堆醉醺醺的男女的尖叫俗气地融为一体。

打烊时李哥又请了他一杯酒，是另加黑樱桃利口酒的戴克利，调酒师再次问何慕是否成年。

他不记得我了啊，何慕想。

抿一口杯中的戴克利，柠檬味坠在酒里，从喉口沉到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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