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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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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需要买车的程度,那肯定是有很劳累、很重要的事情吧。

这个念头像极了恰到好处的小剂量强碱,出现的刹那便将经月累积的委屈与酸涩消抹得一干二净,如同选择性失忆后的空白,还自顾自添上对对方体贴的暗自臆想。

像是溺水者窒息前攫住的救命稻草。

柏思齐的家是典型的小户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说是七十来个平方,挖去公众空间,实际也就六十平方出头。

当时租房时柏思齐并未还价,新小区离酒吧很近,周围环绕着两家大型商场和一处农贸批发市场,且交通十分便利,走到公交站也就五分钟左右。这样的地理环境要上八百一个月,怎么想都算便宜。

可宗如知知道后骂他是“何不食肉糜”典型腐败阶级——这一片都是从前向渔民征地时承诺的房子,不少人赔了五六套,就是现在买也就三千来块一平,按照柏思齐现在住的这地水平,通价都是一月五百。

但柏思齐比宗如知想得还要更‘不食肉糜’一些:就这个布局简单的小房子,他还请了家政定期打扫,因而现在除了卧室,其他地方都十分整洁,让怀着心理预期进门的何慕很是失落了一下。

柏思齐看起来过得很好。

他唯一能做的,也不再被需要了。

除了一口汤锅,其他厨具都是久未使用的样子。提前问了柏思齐的忌口,何慕相当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两口天然气灶上都架着炖物,何慕开始将蔬菜洗洗切切,从电磁炉前盛出一道道色泽鲜亮的菜肴。

等柏思齐被从电脑前叫起走到餐桌前时,才发现今天的晚餐何止四菜一汤,而是满汉全席样红红绿绿铺满方桌,煞是好看。

柏思齐记得何慕在超市付钱时掏出两张红钞,收银员找了两张二十和一堆绿色毛票。就现在眼见以一百来块的成本办出这么丰盛的一顿,柏思齐还是有种相当奇妙的感受。

“面我揉好了,等最后再下吧。”何慕搓搓手,笑得有些傻。

“嗯,辛苦你了。”

牛肉甫入嘴时,柏思齐才察觉自己有多想念这味道。如果心是健忘的器官,那生理习惯就是笨拙而念旧的痴儿。两人话不很多,何慕见柏思齐喝得开心,那点紧张的皱褶也被熨平,安心地扫荡着面前的盛宴。

“听宗如知说他请你们去他的海边别墅开party了?”

“嗯,他们都说很好玩。但是我没去。”

“考试?”

何慕点点头,“课多。”

“下学期有好一点吗?”

“周四能空出一大节,还算可以。”

“今天……”柏思齐看了下手机,但何慕抢先补充,“今天周六,没课。”

“晚上去酒吧?”

“嗯,但是时间还早。”

柏思齐夹一筷子香菇油菜,“那等会一起去吧。”

何慕抱着碗,低头问道,“现在煮面吗?”

“嗯。”

何慕将面团擀成薄厚均匀的面片,用刀切条后下滚锅煮熟,捞出后码上黄瓜胡萝卜牛肉块与小把芝麻,浇一勺热油,激发出跳跃的香气。

柏思齐接过分量超足的油泼,何慕的那些言语在耳边都变成叽叽喳喳的絮语。

何慕见他不动手,以为是自己唠叨影响对方进餐,便将筷子递到他手里,“拌拌,牛肉是刚刚熏——”

‘砰’的一声,柏思齐将整碗面都扣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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