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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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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跟你一起。”

三菜一汤,晚上柏思齐饭量小,平时多是熬粥喝的,这次何慕做菜也是挑了些清淡口味,让他晚上不会积食。

醋汤有些烫,柏思齐边用勺子搅着散热边与何慕闲聊,“因为这几年面熟嘛,之前就和花店老板加了微信。结果他今天分享了一个链接过来,是关于‘中年油腻’的一篇推送。你去年看过冯唐的那篇文章吗?”

何慕点头,“当时很火,好多同事都躺枪了,啤酒肚、保温杯、钥匙串之类。”

“嗯,非常讨巧的一篇文字。今天去买花的时候,我问他怎么发这条消息给我,毕竟油腻的话题在去年已经泛滥成灾。可老板平时性格很好,做事也非常认真,偶尔他夫人过来帮忙看店的时候,也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位体贴忠诚的丈夫。所以,我实在不理解他至今仍关注这种名词的原因。

然后老板问我,有没有注意到那篇推送里的一个词,‘边缘’。”

何慕露出疑惑的表情。

柏思齐沉默了一会,“他用了很长时间去思考‘油腻中年’得来群嘲的原因,直到最近才有了一点点答案。老板说,像他这样年纪的人,生理上已经失去性吸引力,而事业和家庭基本定型,得意落魄一眼便知。他曾是中流砥柱中的一枚砂砾,也是投入火炉提供动力的煤石,而现在,新的动力已经崛起,他们可以仅仅凭着‘年轻’二字,就可以轻易地蔑视自己二十年后的现状,哪怕那时他们打着新的时代的印记,可对于更年轻的动力来说,也是老旧而笨拙的。

他们现在正逐渐被边缘,逐渐被时代抛弃。”

何慕皱眉,“他觉得这是一种傲慢?”

“嗯。但他也并不觉得失落或愤怒。”

何慕咬着筷子,“老板人很好呢。很清醒,很坦荡。”

“你也觉得这是必将发生的淘汰?”柏思齐问。

何慕摇头,“我觉得‘筛选’会更加准确一点。”

柏思齐笑着摸他的脸,“但也同样残酷。”

“只要我不参加这场奚落的狂欢。”

柏思齐觉得,何慕总是有办法,让他再多爱他一些。

“老板的夫人常年生病,所以他们没能拥有小孩,俩人相依为命近三十年,也是另一层面上的‘边缘’。所以他今天跟我说,想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决定对世俗的审判标准做一点借鉴。”

“什么标准?”何慕问。

“让爱人不失望的标准,”柏思齐喝了一口汤,继续道,“爱情落幕、习惯当头、中年面目全非、彼此相互厌弃,这样的宿命他不愿走。老板说自己被打了个铃,既然已经在边缘,那就不用再做无谓的妥协了,他需要克制和坚持才能避免放任自流,才能和爱人始终左右相伴。

是不是很浪漫?”

何慕在一旁很安静,一时间,客厅内只有瓷勺与碗轻微的碰击声。柏思齐觉得这次的鱼圆买的很好,正要再舀一碗,就听见何慕起身,凳子与瓷砖擦出急促的啸叫。

柏思齐一手拿勺一手拿碗,胳膊支在半空,何慕紧紧抱着他,心跳透过肌骨,隔着温暖的羊绒衫,在他的胸腔发出回响。

“哥哥,你听,我现在依旧抑制不住对你的动心,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爱你很久。”

二十九岁生日那天,何慕许了一个愿望,他希望快点到三十六岁,因为那时,柏思齐将占据他人生的一半,那是开始变好的、也是最好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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