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那老道折返过来，一步步踩着雪吱呀吱呀地往那女婴在的老树下走去，在看清楚树下什么情形时顿时停住了脚，摸起了自己的胡须。

那胡须跟头发一个德行，疏得仅剩一撮，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某次他抚须时给他揪光。

树下的女婴听得有人靠近，咿咿呀呀叫了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咧着无牙小嘴，冲面前的老道士笑。

老道士望了眼周围环境，嘀咕道:“这是……柳树精？”

老道士松了捻胡须的手，把手掌放在了那棵柳树下，轻轻挠了下。

他低头看那奶娃娃，还咧着嘴冲他笑呢。

老道想了想，把指甲立了起来，用力抠进了树皮里，把树皮抠下一块来。

他再低头看，那奶娃娃还是刚才那样，张着无齿的嘴冲他傻乐呢。

老道和雪地上躺着的那个奶娃娃对视了一会，突然仰天笑了起来，大叫道，“苍天有眼！我虛岩有生之年竟能有此奇遇！天不负我！”

他笑完，弯腰把那婴儿抱了起来，用外袍把这奶娃娃包了起来，放在臂弯里，一脸春风得意地入了姑苏城。

那小孩靠着他的胸膛手臂躺着，望着老道士随步伐不断晃动的胡须，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

约摸傍晚时分，天色暗如黑夜，有人冒雪赶路，行至阊门，忽听得池中一声巨响，来人凑近一看，池面上的冰层竟裂了开来，似是有鱼群在水下撞击水面，硬生生把冰面撞出个豁口。

不多时，还有三五条鱼从冰层下撞击而出，落在冰面上，扑腾了几下最终被冬日的刺骨寒气冻成了几条挣扎之状的冰冻鱼。</p>